岳飞声音洪亮,目光扫过列阵的士卒:“此旗乃官家亲授,龙影所指,便是大宋疆土!”
岳飞抬手抚过旗面,声调激昂:“今日我奉官家之命,在此招募兵士,愿隨我驰援者,出列!龙旗在,军心在,此战要么凯旋,要么马革裹尸,共赴国难!”
“扬州城已被围七日,城內百姓正受金贼屠戮!汴梁城里,官家都刀不离身!”岳飞的声音带著痛惜,“你们却躲在高邮,时间紧迫,我就直言了,奉官家之命,问各位,可有人愿意隨我去解扬州之围!”
岳飞张开双臂:“凡愿上阵者,出列!若是淮南东路军皆是逃生怕死之辈,鼠辈,官家说了,放下刀矛,即可回家!”
话音未落,人群中一名年轻士兵猛地扔下手中的盾牌,大步走出队列:“你敢死,老子也敢!我去!”
零星的有人回应:“我也去!总比在这里苟活强!”
“大家都跑我也跑,大家都不跑我自然也不跑!”更多的人是不满岳飞说辞严厉,反驳道。
岳飞听见这话,马上高声回应:“我今日在此立誓,我岳飞必衝锋於大军之前,有死无生!”
人群沉默了一下,大量的人开始出声要求去扬州。
刘光世站在帐外,看著麾下半数士兵陆续走向岳飞,脸色並不好看。
半个时辰后,出列的士兵已达万人,整齐列队,气势明显要高不少。
岳飞望著眼前的万余將士,沉声道:“好!听令!隨我出发,驰援扬州!”
岳飞急著救扬州的火,整个过程乾脆利索,很快带著近万人离开。
烟尘渐散,刘光世仍佇立在营门口,目光空洞地看著只剩一半东倒西歪的士卒。
人虽然还剩不少,但是整个营地透著说不出的沉闷。
那些跟著他多年的老兵,亲手提拔的校尉几乎跟著他没打过什么硬仗,不是岳飞三言两语就热血沸腾会跟著走的。
方才岳飞招募时,出列的儘是新参军的,或者是空有热血,战场得不到指挥只能跟著大家一起跑的人。
说来也嘲讽,刘光世军营中最能打的骨干,要么是新兵蛋子,要么是伤病老弱。
跟著他的老兵和旧將领反而打不了硬仗。现在看来,刘光世心里其实並非不能接受,他自己信任的部下是都在的。
损失些人马並非刘光世不能接受,对於他而言,好几万人在泗州一跑,光逃散的溃兵都有好几千。岳飞带走的这点兵,数量上他並不心疼。
不过刘光世今晚却摸出了官家的意思,那就是战乱之中,官家不好处理武將,但是也容不下他了。
后续恐怕不会重用,有可能会慢慢削弱兵权,最终淡出权力中心。
岳飞,韩世忠这种底层上来的將领打仗勇猛,敢玩命,乱世对他们而言是功名马上取的好机会。
对於刘光世而言,他本就是贵族子弟,太平时候高人一等,乱世对他而言並非好事,实在缺少搏命的勇气。
对於岳飞而言,他没时间去精挑细选了,扯出皇帝的龙旗,甚至都有一些扯虎皮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