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主上才没有责罚,已是偏爱將军了!”完顏希尹语气依旧平静“如今大金正值用人之际,需同心协力,而非內斗。”
停顿一下,压低声音说“主上已密令兀朮训练精锐骑兵,囤积战马,待明年后方稳固,粮草充盈,便会再度南征。將军未必没有机会再立新功!”
宗翰沉默了半晌,长嘆一声主上已有猜忌,若再抗旨,后果不堪设想。
猛地一拳砸在案上,咬牙道:“好!我遵旨撤兵!但完顏昌这笔帐,我记下了!来日南征,我必让他看看,谁才是大金第一猛將!”
完顏希尹頷首道:“將军深明大义,主上定会欣慰。请將军即刻下令撤军,不得延误。”
待完顏希尹离去,先锋官凑上前小心翼翼地说“將军,那咱们撤军?”
宗翰眼底闪过一丝阴鷙:“哼,传令下去,撤军途中,凡经过完顏昌东路军的防区,一律不予支援,若遇宋军袭扰,让他自己应付!”
……
而在皇城深处的御书房內,完顏晟正与完顏宗弼密谈。
“兀朮,”完顏晟神色凝重,“休兵一年,並非真的与宋议和,而是为了养精蓄锐。你即刻前往大同府,训练三万精锐骑兵,囤积十万石粮草,明年开春,我要你率部南下,直取扬州,生擒赵构!”
完顏宗弼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跪地叩首:“主上放心!臣定不负所托!一年之后,臣必將赵构小儿的人头献於主上阶前!”
“好!”完顏晟扶起他,“宗翰骄横,完顏昌心机深沉,大金的未来,还要靠你。切记,训练兵马之事,要严格保密,不可让宋人知晓!”
完顏宗弼道:“臣明白!臣会以狩猎为名,暗中训练骑兵,绝不让人察觉。”
……
宗翰的中路军开始北撤,沿途果然对完顏昌的东路军百般刁难!
完顏昌怒不可遏,当即上书,弹劾宗翰。
完顏晟收到弹劾奏疏,眉头紧锁。
“这二人矛盾已深,若不加以调和,恐生內斗。”完顏晟头疼地捏著眉心。
“打胜仗的时候一团和气,这才打了一场不太顺利的仗就闹到这个地步,若是败了,这二人岂不是要自相残杀了?”完顏晟恼火异常。
思索再三,下旨斥责宗翰行事鲁莽,又令完顏昌以大局为重,勿要计较。
伴隨著中路军的撤退,完顏宗贤再次来到汴梁。
没有了先前的刁难,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递送了国书。
赵构看著上头的金国璽印,感觉不太真实。
金国这般吞天吃地的胃口,反而显得议和有些过於顺利。
完顏宗贤语气平淡地说“不用看了,国书自然作不得假,我大金皇帝仁慈,已经同意了。”
李易出列不冷不热地说“举兵来犯,问我朝伸手要钱,还一副吃了大亏的模样,亏你张得开嘴。”
完顏宗贤摆摆手“你我各为其主,此事已定,就无需逞口舌之利了。”
完顏宗贤来的快,去的也快。空留下赵构和满殿大臣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