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如梦初醒。
是啊。
他不该害怕。
他可是曹操的嫡长子,拥有曹操麾下无数文臣武將的支持。
一个死人的玉佩罢了。
曹丕不该,也不能怕成这样。
就是曹昂真的死而復生,曹丕也丝毫不惧。
世子之位。
他势在必得!
“母亲教训的是,子桓知道了。”
卞夫人见曹丕走出心中困境,轻轻一笑,由衷地替自家儿子感到开心,“子桓,你只要好好处理政事。”
“那世子之位,你父亲迟早给你。”
曹丕重重点头,问:“那我夜闯尚书台一事,该如何跟父亲交代?”
“简单,你带上子建,去找你父亲认罪。”卞夫人神情从容,仿佛曹丕夜闯尚书台,是件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事。
她作为曹操枕边人,无比清楚曹操秉性。
要是曹丕犯的错很大,早就被曹操派人拿下问罪。
现在都过去了两天时间,曹操那边半点动静都没有。
她觉得,曹操应该是在给曹丕和曹植一个机会,让他们过去主动认罪。
“虎毒不食子,子桓你和子建都是夫君的孩子,只要认错態度诚恳,夫君最多罚你们抄写经书,也不会把你们怎样。”
曹丕鬆了口气。
有卞夫人的保证,曹丕才敢去见曹操,“丕儿这就带著子建去向父亲认罪。”
“去吧去吧,別让你父亲等急了。”卞夫人摆摆手,目送曹丕离开。
曹丕径直来到曹植房间,把他从床上揪出来。
曹植顿时不悦,责怪曹丕,“兄长,大晚上的你干嘛?”
“跟我去向父亲请罪。”曹丕抓来一旁的衣裳,扔到曹植身上。
曹植捧著衣裳,想到曹操之前责罚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连连摇头,道:“我不去,父亲知道了我夜闯尚书台,绝对会把我的腿打断。”
“你小子彪啊?”曹丕没好气地怒斥曹植,耐心给他解释,“这都过去两天了,父亲还不问罪,明显就是等著咱们过去主动认错。”
“认了错啥事没有,可你要是执迷不悟,等父亲亲自过来找你,哼哼...”
曹植方才醒悟。
原来曹丕大晚上过来不是害他的,而是不忍看他被蒙在鼓里,特意过来拉他一把。
“兄长,子建知道了,子建这就跟你去向父亲认罪。”
曹丕满意点头,带著穿好衣服的曹植,来到曹操的房间外。
“噗咚!”
曹丕双膝跪地,倒头便拜,“儿曹子桓,自知罪孽深重,特来向父亲请罪。”
说罢曹丕瞥了一眼曹植。
此时的曹植,被曹丕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大脑一片空白,愣在原地。
曹丕赶紧小声提醒,道:“跪啊!没个態度父亲怎么知道你是诚心认错?”
曹植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跪在曹丕身边。
屋內的曹操听到曹丕的声音,眉头微皱。
请罪?
请什么罪?
莫非曹丕是来承认他想毁掉曹昂玉佩的?
曹操拿出枕头下压著的玉佩,小心翼翼放在手中摩挲,仿佛他在牵著小时候的曹昂。
他记得。
曹昂十五岁的时候,曹丕顽皮,偷走了他的玉佩。
结果被卞夫人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