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到碎得不成样子的木门。
曹洪长出口气,知道他的大侄子暂时脱离危险。
他转身,拱手毕恭毕敬给曹仁行了个礼,“子孝兄,请你下令,让城外余下的四千將士全部进城,搜寻曹昂。”
曹仁惊得连连后退,不敢相信他的耳朵,“子廉,你说什么?”
“无令调兵入城,那可是谋反的大罪!你疯了吗?”
“我没疯!”曹洪怒目圆睁,眼里儘是疯狂,“子脩被贼人追杀,生死未卜。”
“六年前,他在宛城身中数箭,我救不了他。”
“现在我有能力了,绝不会让宛城之事重演!”
曹仁见曹洪態度坚定,心中不由得犹豫起来。
难不成那人真是曹昂?
曹仁想起初平元年,他领著千余壮士投奔曹操,准备起兵討董。
与他一同来投奔的,还有夏侯惇、夏侯渊、曹洪三人。
年仅十三岁的曹昂,见他的叔伯全来到家里议事,开心得不得了,非要亲自给眾人生火做饭。
结果炭火落到他大腿內侧,起了个大水泡。
曹仁记得,当时他十分著急,亲自为曹昂找来郎中。
郎中医好了曹昂的水泡,却消除不了他大腿內侧的伤疤。
若那人真是曹昂,大腿內侧想必伤疤清晰可见。
“你真是个疯子,老子跟你赌了!”曹仁咬咬牙,下定决心。
“拿著我的印璽,去城外大营把將士们全调进来,至於城门守军,控制住就行,万不可伤其性命。”
“喏!”亲卫接过印璽,骑快马向城外大营飞奔。
曹仁转头看著曹洪,青筋暴起,恶狠狠地威胁,“曹子廉!老子可是陪你疯了!”
“要是那人不是曹子脩,我会先杀了这个欺世盗名之辈,再把你给绑了,亲自向司空请罪。”
曹洪咧嘴一笑,解下腰间的厉锋將军印,扔给曹仁的亲卫,“放心吧,那就是咱们的大侄子曹子脩。”
“拿著我的印璽,去城外的青州军大营调兵,能调多少调多少。”
亲卫收好厉锋將军印,拱手离开。
程昱亲眼目睹了曹仁、曹洪的疯狂行为,仰头嘆息。
完了!
全完了!
擅自调兵入城,是造反谋逆,死罪中的满门抄斩!
曹洪、曹仁是曹操宗亲,两人大概率不会有什么事。
可擅自调兵入城这么大的事,需要一个替罪羊。
他程仲德,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来当这个替罪羊都再合適不过。
为今之计,必须找到曹盎,並坐实他曹昂的身份。
至於曹昂党。
程昱当就当了!
他就不信,有曹洪、曹仁两位左膀右臂的支持,曹操会不把曹昂立为世子?
“两位將军,你们且看地上的血跡。”程昱蹲下身子,指著后门旁的血渍道。
曹洪连忙检查血跡,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子脩受伤了?”
他挖出沾有血跡的泥土,用手指碾了碾。
“干了,怕是过去不短时间。”
程昱点点头,催促,“所以我们要赶快寻著血跡找到曹昂。”
“子孝將军,你留在这里等大军过来。”
“子廉將军,你隨老夫一起去找曹昂。”
曹洪、曹仁对视一眼,按照程昱吩咐行事。
一千將士,组成一道人墙,浩浩荡荡地从別院后门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