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外的妖兽见状,顿时红了眼,嘶吼著蜂拥而上,拼了命地往缝隙里挤。
可这恰恰钻进了韩江越布下的圈套。
狭窄的通道一次仅能容三四只妖兽並肩通过,后面的同类急著往前冲,反倒把前路堵得水泄不通。
埋伏在两侧的武者早已蓄势待发,只等妖兽露头,刀光便如闪电般劈落,冲在最前的妖兽当场身首异处,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这般打法,既省了武者的气血消耗,又避免了石墙其他部位遭到妖兽的疯狂衝撞,最大程度保全了防线的完整结构。
秦天看得眼睛骤然发亮,心头豁然开朗。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战场巧计,不仅轻鬆化解了兽潮的正面衝击,还能將妖兽的攻势死死锁在这方寸之间。
这群妖兽虽有四阶头领坐镇,可那傢伙刚开灵智,哪里斗得过韩江越这只深諳战场谋略的老狐狸?
简直是班门弄斧,根本不够看!
“在边界跟妖兽周旋,从来不能只看眼前的胜负,更要算长远的帐。”
韩江越眼中的寒光褪去几分,多了几分战场磨礪出的沉稳锐利:
“这一仗,我大可以让石墙死死封住缺口,再让弟兄们硬顶著压力,一头头去凿杀墙外的妖兽。”
“可那样一来,妖兽的怒火只会全倾泻在石墙的同一个位置,短期看著是守住了,时间一长,那处的石墙必然会被衝撞得破损不堪。”
他抬眼望向墙外此起彼伏的妖兽嘶吼,语气冷冽:“等石墙真的塌了,再想补救,可就晚了。”
秦天恍然大悟般点头,心里彻底服气了。
韩江越这一手,分明是算准了妖兽的习性,打了个漂亮的出其不意。
再看战场,眾武者有条不紊地守在缝隙两侧,但凡有妖兽冒头,便是手起刀落斩下头颅。
血腥味飘了满场,他们脸上却半点波澜都无,甚至有人閒得打起了哈欠。
有这样运筹帷幄的指挥官在,他们根本不用费脑子琢磨战术,只管按命令出手就行,轻鬆得不像话。
不过盏茶功夫,方才还叫囂震天的兽潮便溃不成军,只剩十几头妖兽夹著尾巴,慌不择路地往密林深处逃窜。
韩江越压根没下令追击,孤身追出石墙防线,指不定会惊动藏在暗处的高阶妖兽。
如今何城將军不在,真要是遇上五阶乃至六阶的凶兽,就算是他亲自上阵,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这场仗打得乾脆利落,美中不足的是没能斩掉那头领头的四阶妖兽,让眾人多少有些遗憾。
但大傢伙心里都清楚,没了兽潮撑腰,那傢伙短时间內绝不敢再集结同类来犯。
恰好到了饭点,秦天几人便留在了要塞。当武者们端著饭菜上桌时,秦天直接看呆了眼。
浓郁醇厚的兽骨浓汤,滋滋冒油的爆炒兽肉,还有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酱烧肘子……
这等丰盛的阵仗,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边界……吃得这么好?”
柳青闻言一怔,突然想起来秦天来自安海市,顿时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