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凑到秦天身边,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满是震惊与好奇。
能轻描淡写解决他们束手无策的诡异尖刺,这等人物,绝非等閒之辈。
秦天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只有过一面之缘,算不上很熟。”
算不上很熟?
老张一愣,心里满是疑惑。
不熟能特意跑这么远来救你?这说辞也太牵强了。
但他见秦天不愿多谈,也识趣地没有追问,当即扭头朝著身后眾人喝道:
“所有人听令!立刻撤回营区,固守待援,等將军府的同僚赶来!”
“是!”
眾人齐声应和,不敢有片刻耽搁,迅速收起兵器,簇拥著往营区方向靠拢,脚步急促却不失章法。
秦天也毫不犹豫地跟著后撤,眼神时不时瞟向远处的蒙面人。
这傢伙的目的不明,是敌是友至今仍是个谜,眼下还是保持距离为妙。
更何况,他很清楚,就算营区的防线再稳固,在蒙面人这等实力面前,也如同纸糊一般,根本拦不住。
眼看著营区的大门已近在咫尺,秦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暗暗鬆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一道戏謔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耳边响起,带著几分慵懒的笑意:
“怎么,这就想走了?不等等我吗?”
秦天浑身一僵,瞬间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声音,竟近在耳畔!
秦天猛地扭头,只见周遭的尖刺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而蒙面人正似笑非笑地站在他身侧,距离近得几乎能闻到对方衣间淡淡的竹香。
这等悄无声息的身法,竟连他的破绽感知都未能提前察觉半分!
秦天瞬间如临大敌,刚收起的陌刀再度握紧,刀柄被掌心的冷汗浸湿,眼神死死锁定蒙面人,声音带著几分警惕:
“你想干什么?”
蒙面人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竟透出一丝委屈:
“哎,我好心救你一命,你倒好,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未免太伤人心了吧?”
秦天没有接话,只是眼神飞快地扫向老张,微微頷首示意。
他能断定,蒙面人对自己並无杀心,可老张等人与对方无冤无仇,谁也不敢保证这等强者会不会临时起意。
老张立刻心领神会,当即招呼著眾人加快脚步,迅速撤回营区。
蒙面人见状,忽然哈哈一笑,摆了摆手,笑声带著几分洒脱:
“你也太紧张了些,我若想害你,何须等到现在?”
“早在將军府的时候,我就能下手,而且我能悄无声息潜入,你猜我能不能杀了你以后全身而退?”
秦天闻言心头一怔,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鬆动,心中的警惕却是减轻了几分。
对方说得没错,以这等实力,若真想对他不利,根本不会给她反应的机会。
可不知为何,面对蒙面人,他心底始终縈绕著一股莫名的不安。
即便对方出手相助,这份来自本能的抗拒感,却始终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