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眼神多了几分认真:“不过,武道本质相通,本源之力虽特殊,但运转逻辑和气血有共通之处。我倒能从气血掌控上,给你找找癥结。”
秦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往前凑了半步,急切地问:“什么原因?”
“你现在的身子,就像个偌大的蓄水池,这门控力武技,便是池底的放水口。”
蒙面人抬手比了个简单的手势,语气直白,“只因你对武技的领悟还没透底,这放水口如今只有全开的份,压根没装调节水流的阀门,只能一股脑泄力,半点控量的法子都没有。”
“想精准拿捏本源之力的输出强度,就得给这放水口装上『阀门』,把武技里的控劲门道磨透,懂了?”
秦天瞪圆了眼睛,心里直腹誹。
这比喻也太抽象了,谁能立马懂啊?
嘴上也直接露了懵:“我……我咋懂啊?这『阀门』到底该怎么装?”
蒙面人瞧著他手足无措的模样,也知道自己说太绕了,索性不再囉嗦,抬手重重拍在秦天肩头。
“得了,跟你扯这些虚的没用。我把自身气血渡进你体內,你沉下心仔细感知气血的运转分寸,跟著我的劲走就是。”
话音落,一股温厚的气血便顺著秦天的经脉缓缓涌入,循著那门控力武技的法门,復刻著本源之力的运转路径,完整走了一遭。
秦天当即闭目凝神,催动破绽感知內视己身,心神尽数沉敛在经脉的气血流转之间。
他清晰察觉到,蒙面人的气血虽与本源之力同路,却能收放由心。
初时浩如汪洋,磅礴奔涌,行至经脉末端,竟能层层收束,化作涓涓细流,绵密而精准,无半分虚耗。
秦天心头骤然一亮,如拨云见日,瞬间豁然开朗。
自己始终无法精准掌控本源之力,根源竟在此处。
他一味想著倾尽所有本源之力,从未真正將这股力量视作己身所有,只是生硬地驱使,而非融纳掌控。
一个字骤然在他脑海中炸开。
借。
借来的东西,何来真正的掌控可言?
更何况他素来將本源之力视作亟待压制的洪水猛兽。
满心只有驱使与提防,从未有过半分接纳与善待,这般心態,又怎能做到收放自如?
察觉到秦天周身气息的舒缓与明悟,蒙面人唇角微扬,缓缓收回渡入他经脉的气血:“如何?可是有所感悟了?”
秦天重重点头,未发一语,径直起身,抬手便再度催动控力武技。
这一次,本源之力在他经脉中流转得异常顺洽,全无往日的滯涩与躁动,他凝神聚气,將力量稳稳凝於掌心,目光精准锁定墙边的花瓶。
咔嚓!
裹挟著本源之力的掌风自他掌心轻推而出,那花瓶应声炸裂,瓷片簌簌散落一地,分寸拿捏得丝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