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竹峰。
守静堂前。
几只猴子在松树上扔著松果,时不时发出一声尖叫。
田不易背著手,眉头拧成了个“川”字,在堂前来回踱步。
他那身宽大的道袍,隨著他的动作晃来晃去,看上去有些滑稽。
“这老大是掉进山沟里了吗?”
“去买些东西,买到现在!”
田不易停下脚步,鼻子里重重喷出一股粗气。
“大仁你还不了解?”
“兴许是山下集市有什么耽搁了,或者……遇到了什么难事。”
苏茹无奈地笑了笑,语气温婉的说道。
“难事?”
“他能有什么难事!”
“我看就是皮痒了!”
“哎~”
“这大竹峰上下,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田不易一甩袖子,气鼓鼓地坐回太师椅上。
苏茹摇摇头,正要再劝几句。
忽然。
天边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这声音……怎么听著像是逃命似的?
田不易耳朵一动,胖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紧接著便是一怒。
“好个宋大仁!”
“回来就回来,弄出这么大动静!”
“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那点微末道行吗?”
田不易话音未落。
一道赤红剑光已如流星坠地,“轰”的一声砸在守静堂前的广场上。
尘土飞扬。
几只猴子嚇得吱吱乱叫,抱头鼠窜。
“师父!师娘!”
“我回来了!我有大事!天大的喜事!”
宋大仁还没站稳,嗓门就已经震得守静堂的瓦片都在抖。
他背上背著个人,手里还拎著那把光芒未敛的十虎剑,看起来狼狈又亢奋。
田不易刚要发作。
一见宋大仁背上还趴著个半大孩子。
到了嘴边的骂声,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变成了一声冷哼。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背上是个什么东西?”
“怎么,下山一趟,还能捡个私生子回来不成?”
闻言。
苏茹微微一愣,目光落在叶玄身上。
只见这孩子衣衫襤褸,小脸煞白,似乎是被刚才那疯狂的御剑速度嚇到了。
“师父!”
“您別骂了!”
“您先看看!”
“您先看看这孩子!”
宋大仁急得满头大汗。
他一把將叶玄拉下来,像是献宝一样推到田不易面前。
田不易皱著眉,极不情愿地扫了叶玄一眼。
就一眼。
他那双本来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原本瘫坐在太师椅上的身躯,仿佛被针扎了一样弹了起来。
那速度,跟他这体型完全不符,简直灵活得像个二百斤的猴子。
“这……”
田不易飞快衝到叶玄面前,那双胖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叶玄的手腕。
叶玄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涌入自己的体內。
那是田不易的灵力,在探查他的经脉。
一秒。
两秒。
三秒。
田不易的手在抖。
那张圆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然后变成狂喜,最后甚至有点扭曲。
“这……这怎么可能?”
“经脉通透如玉,毫无杂质……”
“先天……不,这简直是钟灵毓秀!”
田不易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很快。
田不易猛地抬头,眼神火热得像是要把叶玄生吞活剥了。
他的声音更是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跟刚才那咆哮的模样判若两人。
苏茹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她那个脾气暴躁的丈夫吗?
几百年来,她从未见过田不易露出这种表情!
这简直就像是色鬼见到了绝世美人,財迷看见了金山银山。
“我……我叫叶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