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半夏听楚怀云说话,这才停住脚步。
眼珠一转,道:“大师兄暂时不回来了,京中有富贵人家拋绣球招亲,他接了人家绣球,被留著当新郎官啦。”
眾人一听,顿时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毕竟大师兄老成持重,断不会做出如此荒谬之事,但见洛半夏不言不笑的一脸严肃,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冷凌秋见洛半夏说的正经,却暗中对他眨了眨眼,顿时醒悟,暗自懊恼不已。
心想大师兄叶逢春平日便最是正经严谨的人,不然师伯也不会派他去京城了,怎会去接人家绣球?
如果不是自己一直盯著二师兄,只怕这谎话,连自己也一同骗了。
聂玲儿最先说话:“师兄,你说的可是真的,那他怎么也不捎个信儿回来?”
汪思雨却是不信道:“骗子,大师兄是何等样人,怎会做那事儿,我才不信,你最会胡说八道,再胡说,我便不听了。”
她口中说不听,却也不走。
楚怀云也自然不信:“你就会胡说,能瞒住她们,却瞒不过我,大师兄待我如兄长般,我还不了解他秉性么?”
“瞧在大家都来接你的份儿上,你就给我们讲讲吧。”
洛半夏虽喜欢逗聂玲儿,但在楚怀云跟前却不敢嬉闹,无奈道:“就知道瞒不过你,不过大师兄是真留在京城,暂时回不来了。”
洛半夏见大家都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又接著说:“都坐下吧,我慢慢给你们讲就是。”
待几人在亭中石凳坐好,他才道:“这次和叶师兄进京给御药监送药材,恰逢万岁爷大婚,宫中各处忙的不亦乐乎,太医院人员不多,哪里有空来接收我们的药材?”
“这一等便是半月,等到喜事一过,大家空閒下来,便开始清点我们的各种药材,谁知刚点到一半,张太后又病了。”
“这可是天大的事儿啊,眼见太医院里里外外又忙活起来,我们的行程也耽搁下了。”
他说完忽嘆道:“那位尚药局御奉王青山王大人,真是可怜啊,一个朝廷正六品的大官儿,每日里宫中药房上下往返十几趟。”
“也不知道他那双老腿儿怎么受得了,我看了都恨不得把腿借给他。”
聂玲儿道:“那你怎么不借给他,老人家那么可怜,你也不帮帮人家。”
“我......我......我又没领万岁爷的银子,再说我借给他了,我怎么回来见你们啊?”
“哈哈哈......”眾人一听都大笑起来。
冷凌秋笑道:“那大师兄可是去领万岁爷的银子了吗?”
洛半夏答道:“也差不多吧,这次太皇太后病得很严重,太医院束手无策,哪有心情来收我们的药材?”
“大师兄眼见不能再耽搁了,便找到尚药局,了解了个大概之后,便直接找到御奉王青山王大人,对他说道:『或许我有办法』。”
“那王大人此时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治不好太后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此时那还有什么主意?”
“听说我们玄香谷是一个专门悬医济世的门派,简直就像溺水之人抓了根稻草一样,那还顾得什么身份,连夜將大师兄拉去商量。”
“大师兄这次仔细问了病情,然后开了张药方:大黄、桂枝各二钱,桃仁二钱,玄明粉半钱,甘草半钱,玄参、生地黄各一钱,麦冬半钱,黄芪六钱,化甘草七钱,用水煎服。”
“其中化甘草和玄参分煎混喝,然后以毫针斜刺『曲骨』『大巨』『冲门』三穴,每种穴位该用什么手法刺入,然后又详细讲了刺穴手法。”
楚怀云边听边嘀咕,道:“大师兄用的不正好是治『消渴症』的手法么?”
洛半夏笑道:“怀云师妹果然是夏师叔的得意弟子,一瞧便透。”
楚怀云谦让道:“比半夏师兄可差远了。”
汪思雨又问:“那后来怎样,可有效验?”
洛半夏道:“大师兄出手,你还有什么怀疑么?自然是错不了啦,果然第二日,那王大人又来请大师兄,说『太皇太后今日气色好多了,已能自己动手喝粥了。』”
“大师兄见对了症,又道:『太皇太后顽疾已成,只怕只能撑半年了。』”
“那王大人心想:半年也是时间,拖一时是一时,总比现在掉脑袋好。”
“他听得大师兄交了药材便要离开京师,却是死活不让走。”
“对大师兄说道:『这半年俸禄我不要了,都给你,你且先留下帮我,不然便不收你药材,你让我当不了差,我便让你交不了差。』”
“他这次是铁了心的要想留大师兄,这下可把大师兄难住了。”
聂玲儿叫道:“这王青山也太无耻了,这不是威胁人吗?”
洛半夏道:“他也是没办法,无耻一回,总比掉脑袋好。”眾人均想,確是如此。
“大师兄见走不成,便让王大人先清点了药材,让我先回来稟明师伯,我见这次確是耽搁了不少时间,也不敢停留,这便回来了。”
“还別说,这王大人也算慷慨,这次多给了不少银两,另外还自己掏了十两银子给我做盘缠。算作补偿了。”
聂玲儿一听,顿时两眼放光,道:“十两?这么多啊?那你可有给我们带什么好东西?”
洛半夏道:“自然是有的,就为这几样东西,我十两银子都花光啦。”
说完解开手上青布包裹,只见里面一身衣物和几个精美盒子。
洛半夏拿起一个盒子递给汪思雨道:“汪师妹,这是给你的,看看可还喜欢。”
汪思雨打开一看,是一对白玉耳坠。
笑道:“这可是上好的苍洲白玉,二师兄真会挑,眼光都快赶上大师兄,难不成跟著大师兄一道,连品味眼光都变的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