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一顿,又道:“昨夜追我之人乃是『翎羽山庄』的庄眾,这『翎羽山庄』近日投靠『血衣楼』助紂为虐,残害武林同道,小老儿看不过眼,便想偷他一件宝贝,以示惩戒。”
“血衣楼?”
冷凌秋一愣,怎么最近的事都和这“血衣楼”能扯上关係?
那老者见他诧异,问道:“莫非小兄弟知道这『血衣楼』?”
冷凌秋答道:“也是最近听说过,听说前日『太湖水寨』被『血衣楼』一夜荡平,其中几位当家都被擒去了,可知这『血衣楼』厉害得紧。”
那老者一听,双目圆瞪,一把抓住冷凌秋肩头,道:“你说『太湖水寨』被『血衣楼』一夜荡平,此事可是真的?你从何处得知?”
冷凌秋肩头被抓的生疼,连忙挣脱道:“自然是真的,我前日便在太湖行医,还能有假?你如此在意太湖水寨,可是与谁有旧?”
那老者听后顿时萎靡,也不回他,自言自语道:“这『血衣楼』动作迅速,行事狠绝,做事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只怕这个江湖从此多事。”
说完似乎想起什么,將冷凌秋仔细打量一番道:“你会医术?”
冷凌秋点了点头,道:“在下初窥门径,略懂一二,不过说来惭愧,你体內之毒,我却无法祛除。”
那老者哈哈一笑,道:“小老儿千算万算,却未算到堂堂『翎羽山庄』会干出箭上涂毒这等下三滥的招儿,一不小心便著了道儿,不过人心向来善变,分不清忠奸善恶也好,便如小老儿一般,整日浑浑噩噩,倒也逍遥快活。”
冷凌秋见他心胸宽阔,释然得快,又道:“我虽无法祛除,但可用银针渡穴,將余毒聚集一处,短时不能发作,日后再找医治之法不迟。”
说完,取出银针铺展开来为他聚毒。
那老者一见那银针,又瞧向冷凌秋,看他为针消毒,一脸认真,嘴角微微一笑,忽地抬手一掌,直奔他胸口拍出。
冷凌秋疏不及防,哪想他突然暴起伤人,好在他反应敏捷,一见有异,忙侧步退开。
那老者不依不饶,一掌落空,变掌为削,又往他肩脖而去。
冷凌秋一见,叫道:“我来救你,你却来伤我,你说人心善变,果然如此。”
说完双脚错开,抬手一拳,正是『五禽戏』中一式『虎步龙行』。
这套拳法早已练得嫻熟非常,一招一式皆是像模像样,此时用来,正是应景。
那老者以掌对拳,占不到丝毫上风,不由跳下床来,凌空三踢,招招不离胸口。
冷凌秋见他腿法精妙,化虎为鹿,一式“鹿走苏台”堪堪让过,再化鹿为熊,又一招“飞熊入梦”投身回击,直捣那老者腰肋。
那老者怎能让他得手,回身飞踢,便將他这一招化为虚无。
冷凌秋在谷中皆是和师兄师姐等演练,说到生平对敌,这却是第一遭。
他见那老者右手低垂,只用左手与他过招,不由好胜心起,或虎或熊,或鹿或猿,一套“五禽拳”打的淋漓尽致。
只是苦於屋中狭小,“龙驤八步”施展不开,一身拳脚,大打折扣。
但见那老者,单手或拳或掌,两腿或踢或扫,儘是小巧功夫,反而打的得心应手,游刃有余。
二人在屋中拳来脚往,拳脚之上竟然平分秋色,半斤八两,那老者久战不下,离地而起,双腿连环踢出。
冷凌秋也不甘示弱一式“猛虎出山”双拳齐出,哪知这老者脚上乃是虚招。
见冷凌秋拳到中途,突然收腿出掌,这一掌用上二层功力,便往他肩头罩下。
冷凌秋到底稚嫩,临敌经验不足,那知他招式虚中带实,眼见一掌袭来,却是避无可避,顿时被打的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那老者一击得手,却不再上,只见他手捻短须,哈哈一笑,问道:“小子,玄香谷聂游尘是你什么人?”
冷凌秋正要爬起再打,听他这么一问,心头一惊,暗想他怎么看出来我是玄香谷来的?
但见他提到师父,也不知是否有旧,但见他面露微笑,只得昂首道:“他老人家正是在下恩师。”
那老者一听,先暗暗点头,又微微摇头道:“嘿,这聂老儿一生倒也算是精彩,怎教出你这个不成器的徒弟来?”
冷凌秋见他言语不恭,怒道:“休得无礼,你不就胜我一招么,咱们再来打过。”说完便要挥拳再上。
岂料那老者把手一摆,道:“小子忒也不知天高地厚,你全身经脉无一丝內力,便是再练十年,也非是我对手。”
“刚才和你多过了几招,不过是故意试你罢了,就凭你这点微末功夫,放在江湖上不过也就比那些村野汉子强上那么一点半点,真要遇上对手,恐怕自保都难。”
冷凌秋见他早已看透自己修为,便知对方刚才乃是故意试探,而自己却浑然不知,还以为打得有来有回,其实不过是被人戏耍一通,不由俊脸一红。
那老者见他囧迫,又笑道:“小子,你不是要为我驱毒么?还愣著干啥?来吧,聂老儿的功夫没学到手也罢了,让我再看看你学了他几层医术?”
说完盘腿坐下,示意冷凌秋上前祛毒。
冷凌秋见他似笑非笑,也不知是否还在嘲笑自己。
他心中有气,两腮一鼓,道:“我学艺不精,你那毒我驱不出来,既然阁下功力高深,那你自己將毒逼出来吧。”
说完收拾银针,再也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