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太湖水寨韩泊渠韩寨主曾说过,血衣楼此次重现江湖,便是为此画而来,想必他定是知晓此画玄机,只可惜中了暗算被擒住,否则倒可找他一问。”
那普贤道:“既然韩寨主被擒,不知是何人將此画交与冷施主的?”
冷凌秋见普智、普慎都面露关注之色,只怕这二人並不信他,於是便將常婉所述,及整个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全部讲出。
普智听后,这才深信不疑,只听他道:“看来要解开这个谜底,恐怕只有救出太湖水寨一干人等,才能知晓其中隱秘。”
冷凌秋道:“韩寨主被擒之前,便嘱託定要將此画带到少林,说大师定会帮忙搭救,不知大师接下来有何打算?”
普智面露难色,道:“这事我从一接到消息,便已派人下山打探,不料昨夜血衣楼主独自上山,已將此事做了说明。”
冷凌秋忙问道:“他是如何说的?”
普智道:“他说此物留在少林蒙尘,不如就此做个顺水人情,只须我少林交出这画,便可放了太湖水寨之人。”
冷凌秋接口道:“这还不简单么,既然大家都不知道那血衣楼爭夺此画有何目的,而这画对大家都无用处,不如就此给了他也无妨,这样一来不但可救出太湖群雄,还可罢免干戈。”
普智一听,双眼直直盯著冷凌秋道:“冷施主真是这么想的?”
眼看冷凌秋点了点头,普贤却道:“给了他也无妨,只怕这画中尚有一个大秘密,你我不知,那血衣楼主定然知晓,他如此费心抢夺,日后若生出是非,你我皆是罪人了。”
“还有就是为何太湖要让將此画送来少林,他们这么做是有何原因?”
冷凌秋曾听成不空说过,这画中藏著一件宝贝,却不知是何物?
不过他却不敢將和成不空相遇之事说出来,那成不空曾授他轻功,又与师父有旧,也嘱咐过他不愿让人知他行踪,此时若將他抖出,自己岂不成了无信之人。
只是现在听普贤这么一说,也觉得此事可疑,血衣楼大动干戈来夺此画,只怕不是一个宝贝那么简单。
便问道:“或许是太湖水寨也不知此画用途,但既然有人抢夺,才觉得此画非同寻常,这便让晚辈送来贵寺,让贵寺定夺,现在画在手中,不知三位大师可曾想出对策?”
普慎早已沉耐不住,一拍桌子,站起叫道:“萧老贼如此明目张胆欺上门来,便是不將我少林放在眼中,依我说,便乾脆下山直接找出那廝老巢,大杀一场,让他知晓,我少林怕过谁来?”
普贤早见惯他性子,也不再斥他,只道:“並非我少林怕他,只是太湖水寨多条人命在他手中,这韩寨主与我私交甚厚,如此作为,只会投鼠忌器。”
“再说这血衣楼主的功夫,在座已经见识过了,他手下万毒门风犰,鹰爪门萧铁手都不是易於之辈,还有东厂做其后盾,硬碰硬也未必能討得好去。”
冷凌秋心道:“这事果然棘手,怪不得师父告诫过我,少捲入江湖是非,今日看来,这江湖各派,盘根错节,真要兵刀相向,只怕是一场大廝杀。”
普智见这事颇为两难,便向冷凌秋道:“玄香谷向来特立独行,均不参与江湖纷爭,冷施主作为局外人,旁观者清,不知可有高见?”
冷凌秋正襟危坐,正想著还好自己置身事外,哪想到这堂堂少林掌门,会问他意见,倒有些受宠若惊。
思索片刻,道:“晚辈想来,这血衣楼明知此画在少林手中,却不敢明目张胆过来抢夺,反而以太湖水寨眾人相要挟,想来也是忌惮少林各位大师,这才不愿与之硬碰。”
“所以,依在下愚见,要思远虑,必先解近忧。”
说完之后,见几人都在听他下文,当即又接著道:“当务之急,乃是先救太湖水寨等人为先,至於血衣楼得到此画后有何动作,倒可暂时无须考虑”
“毕竟此画还不完全,尚有两幅下落不明,今日给他此画,也是意在赎人,倒非是怕他。”
“待救出韩寨主后,便將此画奥秘问个明白,若是这画中真有惊天秘闻,到时大家齐心协力再抢回来也不是不可以,事急从权,还请大师定夺。”
他心知那画尚有一幅在成不空手中,故才有此一说,这一番话,既然解决了此事,更是给足少林面子。
普智听他这般说,也甚合心意,看那血衣楼大动干戈,想必是早就打探出太湖水寨和少林各有一幅残卷。
他选择用太湖水寨来要挟少林,却不直接对少林动武,想必也是在两派之间掂量再三之后,这才做出的这个选择。
而昨夜萧千绝敢一人亲自前来,也定是算准了少林不会对太湖水寨袖手旁观,做那见死不救之事。
看来这幅残卷,他是势在必得,念及於此,便道:“冷施主年纪轻轻,却有如此见识,真是难得。”
说完望了普贤一眼道:“这次就有劳让师弟下山一趟,带上十八罗汉,如血衣楼不肯放人,当可隨机应变。”
普贤执手一礼,道:“方丈师兄放心,此次下山,定不负所托。”说罢收起那两张《农耕伐渔图》退出屋外。
普慎一见,忙道:“师兄,你让我也一起去罢。”
普智怎能放心让他下山,微微笑道:“你且不忙,这位冷施主还有一事,尚需师弟帮忙。”
说完又对冷凌秋道:“聂大侠的来信,我已看过,我寺《易筋经》本是不传之密,但聂大侠自然不同他人,他二十年前曾与我少林有恩,今日既然提起,便破此一例。”
冷凌秋心想,终於说到正事了。
普智又问道:“你之前可有修习內功?”
冷凌秋回道:“晚辈学过一些简单拳脚,用著强身健体,但內功一途,却无半分涉猎。”
普智闻言,不禁“咦”了一声,“你从未修习內功?也未习得任何固筋强脉的法门?”
冷凌秋也不瞒他,隨即点了点头,道:“正是,晚辈早年间因误食奇药,是家师封了晚辈周身大穴才保住性命,是以晚辈常以不能修习內功为憾事。”
“好在师父垂怜,让我来贵寺求助大师,若能改筋换脉,让晚辈脱胎换骨,重塑经脉,我玄香谷自当感激不尽。”
普智见他言语真诚,当即点了点头,但又想著他口中所言:全身大穴被锁。既是如此,全身经脉互不通行,又怎能易筋伐髓?
此事冷凌秋或许不懂,但他聂游尘又岂会不懂?
但见那块玉珏,又確是聂游尘之物,难不成他让冷凌秋上少林还有其他心思?
眼见思索不通,便又问冷凌秋一遍,道:“聂大侠当真是要让你改筋换脉?”
眼见冷凌秋再次点头,他这才住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