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冷凌秋武功不高,但胆色过人,都心中佩服不已。
萧铁手见他嘴巴倔强,便要动手,杜刚只怕他暴起伤人,前踏一步,往冷凌秋身前一站,顿时封住他进身之道。
萧铁手一见,嘿嘿笑道:“看来你铁剑门今日定要维护这小子了?”
杜刚怒喝一声,道:“我铁剑门想怎样关你球事,你要打便打,当爷爷我怕你不成?”
他这一喝中气十足,本来內力高深,这番再以“苍鬆劲”为基,一番话说出来,只觉气势非凡,倒有天下谁能奈我何的气概。
萧铁手气得两眼发鼓,便要动手,只听萧千绝道:“三弟休要生事。”
当即喝止住萧铁手,又对樊义道:“萧某今日来此,只为借那《农耕伐渔图》一观,不知樊老弟可愿赏老夫一个面子?”
樊义正要回话,身后樊忠踏步上前,先道:“这《农耕伐渔图》到底是萧楼主想看,还是王振想看,还是万岁爷想看呢?楼主不妨说得清楚些?”
萧铁手一见樊忠,顿时想起那日在太湖“济安药铺”,便是被此人偷袭,不禁哑然道:“原来是你?你究竟是何人?”
樊忠道:“在下乃当今圣上身前护卫將军,樊忠。”说完亮出腰牌,以明身份。
萧铁手想起那日他和郕王朱祁鈺一起,而曹少吉又对他多有惧怕,当知他所言属实。
不禁嘿嘿笑道:“少给我来这套,那东厂怕你,我血衣楼却未必怕你,今日若不交出那图来,管你是谁,老夫一概不认。”
樊忠听此一言,面生疑惑道:“你血衣楼和东厂究竟是何关係?难道你们不是王振派来的么?”
萧千绝听他说自己是王振所指派,顿时面含冷笑道:“王振......嘿嘿,一个阉人,也配对老夫指手画脚么?”
眾人见他满脸不屑,均猜不透他此话何意。
只听他又道:“实不相瞒,当年泗水河一战,冷泫身死,建文帝下落之事,就此成谜,主上痛斥我萧某人办事不力,从此解散血衣楼,血衣楼乃老夫一手创建,却落的如此下场,老夫怎能甘心?”
说完想起当年朱棣之言,接著道:“只是建文帝之谜一日不解,老夫便无顏在江湖立足,此事就此成了萧某人一块心病,今日听闻尚有机会解开这一谜底,老夫自然不愿就此撒手不问。”
眾人心道:“这萧千绝倒是忠心,那朱棣都归天二十年了,他还如此放不下。”
樊义见他不愿罢手,只得道:“萧楼主如此忠於永乐帝,倒是令人钦佩,只是这《农耕伐渔图》事关师门声誉,在下也不敢擅自定夺,还须等家师出关再说。”
萧铁手见他又在推脱,心中不快,便要发火。
却见萧一凡上前一步道:“久闻铁剑门以剑法闻名江湖,在下不才,也略会几手剑法,不如今日便向眾位领教一二。”
他自上山以来,未发一言,谁知出来一发话,便要动手分高低。可见这血衣楼早知今日不能善了,已下了动武之心。
吴士奇见这萧家三兄弟,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唱不下去便要动手。
顿时朗声道:“『瀟湘一剑』剑法独到,天下皆知,何必自谦,若说略会几手剑法的人,当是在下才是。”
说完提剑在手道:“在下吴士奇,愿领教足下高招。”话音一落,便要拔剑。
却听萧千绝道:“老夫本是求图而来,没想到却要拔刀相向,此非老夫本意也。”
杜刚一听,顿时狂笑不已:“你血衣楼还会安什么好心么,太湖水寨的下场,哼,我铁剑门可不想再来一遍。”
这时只听一长笑,笑声中传来隱隱话语道:“太湖水寨乃是老夫所为,各位可別找错了人。”
眾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人黑衣裹身,如一硕大蝙蝠,在山中树林中飞跃而过,几个起落便至眼前。
那人来到萧千绝身旁,哈哈笑道:“萧老哥啊萧老哥,你们上铁剑门来,也不叫老夫一声。亏得老夫还帮你硕大个忙。不够意思,太不够意思,哈哈。”
樊义一见此人面目,惊道:“你是风犰?”
那老者见居然有人识得自己,嘿嘿一声道:“有些眼力,老夫正是『万毒门』风犰。”
冷凌秋听他名字,顿时想起曾听常婉说过,那夜带人一举荡平太湖水寨的,正是此人。
便对樊瑾道:“这人用毒功夫非凡,还须请樊大叔小心些。”
他和樊瑾站在人群最后,又说的极其小声,没想话一出口,便见风犰一眼望来。
问道:“你小子是谁?倒还有些见识,见你年纪轻轻,可曾听过老夫名號?”
萧千绝笑道:“说出来风老弟你定不信,这小子便是冷泫之子。”
风犰一听,果然面现惊讶道:“冷泫还有后人?”
萧千绝道:“那日二弟三弟在徐州时见过此人,当时说起我也不信,今日一见,便已信了十分,你再好好瞧瞧。”
风犰顿时对冷凌秋一阵打量,嘖嘖道:“果然和他爹长的一模一样。”
萧千绝道:“这小子一直在杨士奇府上,后来拜入玄香谷,別说你我,便是百花宫姬水瑶也被瞒过了,想来冷泫將他藏的极好,泗水河一战之后,便一直未曾露面。”
风犰听闻冷凌秋是玄香谷弟子,脸上不禁闪过一道异色,对他连番打量。
又问道:“你拜在玄香谷中?是沈啸风还是聂游尘门下?”
冷凌秋看他神色,好似和玄香谷极熟,不知他和玄香谷有何过节?
乾脆理也不理他,风仇见他置若未闻,也不再问,又对萧千绝道:“那他定然知晓冷谦下落?”
却见萧千绝连连摇头,对风仇低声道:“这个说不准,但若有一丝希望,萧某人也不愿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