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士奇笑道:“或许这就是聂老儿不愿出面的理由罢。”
樊义疑道:“老三你的意思是......?”
吴士奇嘿嘿一笑道:“她一个小小女娃儿,长途跋涉,江湖路远,这聂老儿会放心?”
樊义一拍大腿:“还是老三想的透彻,只是这一路之上,谁去合適?”
吴士奇道:“一个年轻小辈去闯荡江湖,难不成还得让我等叔叔伯伯陪同?再说聂老儿派谁来不好,非得派自己宝贝闺女来找人,他玄香谷难道没其他人了么?”
樊义恍然大悟:“瑾儿年纪不小,也该出去歷练歷练了,老在我等庇护之下,日后怎能独当一面,只是这一路之上,少不了受些波折。”
吴士奇忙接口道:“方才我观那姑娘面相,面部丰满光润,三亭匀称,眉比目长,显五气之精华,发三光之晃耀,乃是王侯誥命的大福之相,所以师兄还请宽心。”
樊义心中一惊,直直盯著吴士奇:“你的那般三流不入的相术,也就能骗骗市井之地的凡夫俗子,可就別在我面前吹嘘了,说的那般神乎其技,你以为我会信么?”
吴士奇哈哈一笑:“信则有,不信则无,其中机缘纠缠,谁敢断言真假?还须日后自见分晓。”说完自顾自的走了,留下樊义怔在当场。
要知吴士奇曾断过樊瑾面相,说他天庭显露,兵锋所向,地阁藏拙,內含辅机,日后定成大器,不是侯爵便是將军。
今日又说聂玲儿有王侯誥命的大福之相,如此一番联想,怎不叫他这当爹的內心翻涌。
一夜无话,歇息一晚之后,第二日聂玲儿早早来到樊义住处,便要告辞离去。
樊义经过昨晚与吴士奇一番商討,心中主意拿定。
今日见聂玲儿梳洗之后,少了昨日疲惫之色,多了一份俏皮灵动之感,当真是一位俊俏佳人。
不由笑道:“聂姑娘此去前路未卜,我这当长辈的终是放心不下,再说我与你爹也颇有渊源,怎能让你独自前行?”
“若是平安则罢,但江湖路险,倘若你有个闪失,我铁剑门可担待不起。”
聂玲儿听他言外之意,心道:莫非你还要送我去不可么?
樊义见她疑惑,又接著道:“犬子樊瑾,武功剑术已有小成,虽当不得一流高手,但应付一般匪眾,尚有余力,若由他一路护送姑娘,我这当长辈的也能宽心些,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聂玲儿这才听明白,原来是想让樊瑾陪她一起寻人,要知她一介女流,此番为情所困,不得已才擅入江湖,若能得铁剑门助力,自然求之不得。
当下大喜道:“我曾听冷师兄说过,樊师兄自小好打抱不平,有大义之心,对朋友更是情深义重,如能有他相伴,晚辈求之不得。”
樊义见她对樊瑾讚赏有加,心中宽慰,便道:“如此就这般定了。”说完唤过樊瑾,自有一番叮嘱。
樊瑾昨夜已听吴士奇转述,他早想下山歷练,只是未得机缘,此番能遂心愿,自然欢喜不禁。
况且身旁还有一位如此漂亮伶俐的姑娘为伴,真是求之不得。
待樊义交待完毕,樊瑾牵出准备好的马匹,二人正准备上路,却见杜刚拎著一个小包裹前来。
还未近前,便劈头吼道:“死小子,瞅你这德性,要下山也不知会二叔一声。”
说完將包裹一把扔给樊瑾。
樊瑾接过一看,里面满满一袋碎银,沉甸甸的也不知有多少。
忙道:“二叔,爹已给我准备盘缠,你这......我也用不了这般多。”
杜刚怒道:“老子不是给你用的,拿著这些,在路上好好照顾人家小姑娘。”
樊瑾还要推辞,冷不丁屁股上又挨了杜刚一脚:“早去早回,在这囉嗦什么,还不快滚!”
樊瑾见他那脚又待提起,忙闪身跳到一旁,口中道:“二叔放心,我定好生照顾聂姑娘。”
说完便把那包裹往身上一绑,这便对聂玲儿道:“聂姑娘,我们走吧。”
聂玲儿寻人心切,也不愿耽搁,这便对杜刚一礼,口中道:“多谢二叔。”
说完又辞別樊义,便和樊瑾一前一后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