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谦点头称是,施礼见过,又问起冷凌秋和蓉儿、凌如烟三人,几人依言作答,互通姓名,于谦一一见过,寒暄一阵。
再看著满地尸体,暗道这次回京之路定不太平,只怕还有伏击。
便將地下尸首聚拢一处,挖个大坑,草草掩埋,再牵过余下马匹,一同向前赶路而行。
一路上冷凌秋说起瓦剌部有人跟隨,此时却不见踪影,让于谦小心提防。
于谦见他对自己尽心尽力,自然感激不尽。
经此一事,几人更加不敢耽搁,快马加鞭,行了两日,眼看再过五十里便至开平卫,过开平卫便至顺天府。
京师重地自然不怕瓦剌截杀,而后面也没见有瓦剌人跟隨,顿时松下一口气来。
不料这日行到一条小河之旁,正放马饮水歇息,却不想在饮马河边对面的一处密林中,突然衝出一队人马,但见其烟尘滚滚,约有百来骑策马而来。
来人衣著繁杂,既有胡风装束,也有汉人穿戴,各不相同,但均是挎弓背箭,大马弯刀,杀气腾腾。
冷凌秋运起目力,只见这群来人气势汹汹,定睛一看,那领头之人,正是此前在茶铺中,欲拔刀动手的黑脸男子赤那。
不由道:“怪不得这一路上不见踪跡,原来他们早赶至前头,埋伏在此地等著,来者不善,大家小心为好。”
那队人马转眼便至,在河对面停下,只听赤那高声叫道:“留下于谦,其余人自行离去,否则莫怪刀剑无情。”
于谦见这些人是冲自己而来,不禁一脸苦笑:“该来的终究是来了,天命如此,不想我於廷益一心为民,今日会命丧胡人之手。”
“诸位护我两日,於某已是感激不尽,今日对方人多势眾,已然事不可为,诸位断不能因我丟了性命,还是离去为好。”
他见对方人马眾多,单凭自己这几人,即使武功高强,又怎么能敌得过对方百来骑兵?是以这才如此气馁。
谁知瞿文轩並不接话,望著前方,突问道:“这些人都是何人,看衣著繁杂,却號令统一,进退有序,莫不是瓦剌军著了便服?”
于谦道:“这些人正是瓦剌部眾,一直潜藏边境,刺探我大明虚实,是以服饰各异,想必是探得我这几日要回京復命,这才聚集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