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凌秋断断续续又听见他二人说了些“明年开春,我们便可將婚事办了。”
“郕王和王妃会不会来啊?”
“再开一个更大的药铺。”等只言片语。便已明白他二人情投意合,好事將近。
他虽心底黯然神伤,但也为他二人祝福,心想若是早些將玉璽交託出去,还可参加他二人婚礼,却不知自己敢不敢与她面对?
眼见聂玲儿和樊瑾在那里喃喃私语,说了好一阵,他此时也散去耳力,不愿再听。
但见聂玲儿神情忽而幽怨如丝,忽而欢喜难禁,一脸神情在短短瞬间便可有几多变化。
不禁心中暗嘆:她还是之前那个聂玲儿,一个古灵精怪又傲娇自信的人儿。
这样一个即使不靠近,就这样远远的看著她,亦能影响到自己情绪的女子。
冷凌秋不愿再看,正要起身离去,突觉身后气机有异,顿时凝神戒备。
却听一个清脆而又生硬的女子声音传来,道:“还以为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不想在这角落里,偷看人家漂亮姑娘,无耻之徒,枉费生了那一张好看的脸。”
冷凌秋听那声音耳熟,似曾在哪里听过?
只怕是已经被人认了出来,顿时暗叫一声“糟糕。”
忙回头一看,却是那日在榆木川茶摊和饮马河拦住退路的那位蒙古女子。
只见那女子一脸不屑之態,身后还跟著几名属下,但却不见那日用刀之人。
眼见那些属下在那里附和讥笑,不禁骂道:“野蛮异族,胆敢截杀朝廷命官,还敢在此耀武扬威?”说完便要拔剑相对。
却见那女子面不改色,一脸淡然道:“截杀朝廷命官?可有证据?你可不能信口雌黄,做那诬陷之举?”说完嘻嘻一笑。
冷凌秋顿时一怔,要说证据,並不是没有,自己几人便是当事人,虽然不能出来作证,但有于谦於大人在,只要他出来说句话,自然可以坐实这些人的恶行。
但见这女子有恃无恐,只怕是还有花招。
那女子见他手握长剑,作势欲动,但似浑然不怕,依旧坦然自若。
嘻嘻一笑,道:“我们可是北元贡使,有你们皇帝陛下发的通关文牒,你要动手?那就得看最后到底是谁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