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冷凌秋不语,又接著道:“她娘现在流落江湖不知下落,这首要之事,是先寻回她娘亲,这样一来她们母女重聚,岂不是更好?”
冷凌秋一听,想著吴丹和这吴太后本是姐妹,二人当年一別之后,多年未见,看来不光是吴丹在寻她这个姐姐,她自己也在打听吴丹这个妹妹。
由此想来,今日她召自己来见,是想让自己帮她寻人。
见她终是说到正题,忙道:“本来臣今日便想去寻人,不巧的是陛下召见,这便耽搁下来。”
吴太后“哦”了一声,问道:“陛下找你做什么?”
冷凌秋如实答道:“陛下赋予重託,让臣去接太上皇回宫。”
吴太后一听,顿时“格、格”笑道:“可是孙太后哭哭啼啼的央求陛下,去寻回他兄长罢?”
冷凌秋虽猜不透吴太后心中想法,但他心思活络,一见吴太后表情,知道话不能多说,便道:“今日孙太后確实在场,至於其他事情,臣也不知晓。”
吴太后见他不多说,又问道:“那陛下可有命你何时將太上皇接回京师?”
冷凌秋道:“陛下没说,只让臣与杨御史、李侍郎二位大人一同北上,共迎太上皇回宫。”
吴太后听后突然又冷笑一声,道:“我这个儿子啊,心地善良,自然也顾忌兄弟之谊,如今他初登大宝,根基未稳,便想著將他哥哥接回来,可谁又曾想过,这太上皇一旦回京,他兄弟两人,究竟谁坐上这把龙椅更合適呢?”
冷凌秋闻言一惊,忙道:“臣不过是一个掛名校尉,说到底还是一个江湖中人,这社稷之事,万不敢揣测。”
吴太后呵呵轻笑一声,又道:“那你觉得陛下还有那些眾臣子,还希望太上皇回来么?”
冷凌秋听她此话有些僭越,知道自己本是江湖中人,怎敢轻易妄议朝政?只得装傻充愣,不置可否杵在一旁。
又听吴太后继续说道:“依哀家之见,这太上皇要去北狩,便让他好生玩儿去,即便等个一年半载后再回京也无妨,你本是江湖中人,不过是个掛名的校尉,你说陛下在前朝中那么多人不派,为何偏偏派你去做这个差事?”
此言正好说中冷凌秋心中疑惑,但听吴太后之言,已知晓殿上之事大概,见她问起,只得装著不知,口中回道:“圣意难明,怎是臣一个小小校尉能揣测的,至於去与不去,又何时去,都得听圣上旨意。”
“是么?”
吴太后又笑一声,继续道:“都说知子莫若母,哀家是陛下生母,他想些什么难道哀家还能不知么?不如你听哀家一言,先帮哀家寻回妹妹,再去接太上皇可好?”
冷凌秋道:“如此也无不可,只是陛下那边,便需太后帮臣说明缘由了。”
吴太后突然站起身来,走近冷凌秋身旁,在他肩膀轻轻一拍道:“你只管去做便是,其余事情便由哀家来做就好。”
说完忽想起一事,又道:“听闻我那妹妹跟著凌家后人一起,和什么『百花宫』搅在一处,你若是见到她,便替我劝劝,在江湖上流落,到底不是长久之计,今后继续在京中安家也好,进宫来陪哀家閒话解闷也好,都比在江湖上好。”
说著又是一嘆,道:“哎,她这人也是狠心,一对子女放著不管,还跑去江湖上廝混,可是想当侠女么?”
冷凌秋闻言,心想你既然说到这里,那不妨將前因后果都说与你听,这样把事情挑明,也免得汪思雨再生出其他想法来。
便道:“吴姨本在京中有家有屋,当年凌家灭门惨案后,她一直守在凌家,如今查到真凶,这才为凌家报仇,谁知无意中得罪朝廷中人,这才惨遭通缉,虽说后来通缉撤出,但恩怨尚在,是以这才一直隱匿江湖。”
吴太后“哦”了一声,问道:“她们得罪了何人?”
冷凌秋道:“乃是当今皇后。”
吴太后闻言眉头一皱,道:“汪氏?”
“正是。”
吴太后听他说完,不禁连连摇头,道:“听说你和皇后师出同门?”
冷凌秋一听,顿时尷尬不已,只得道:“是。”
吴太后嘆息一声,道:“如此说来,那我那妹子岂不是连你也得罪了?”
冷凌秋只得解释道:“也不全是,她们杀的虽说是臣的师父和师伯,但也是臣的杀父仇人,所以臣非但不怪她们,也还有些感激她们,只是皇后那里就不这样想了。”
吴太后拍了拍自己脑袋,过了好一会儿才理清其中关係,不禁长嘆一声道:“你啊你,这关係也牵扯得太复杂了些,如今你要怎生来化解这段恩怨?”
冷凌秋也对此事懊恼不已,无奈道:“臣也想恳求太后劝一下皇后,大家能否恩怨相了,一笔勾销?”
吴太后苦笑一声道:“我那个皇媳妇啊,性子坚韧,此事只怕难办。”
说著又望了冷凌秋一眼,接著道:“不过你若是能寻回哀家的姊妹,那哀家自当会从中为你周旋周旋。”
冷凌秋听她话中之意,似乎对汪思雨也有成见,只是不知是何事所起,便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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