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儿一听,顿时嬉笑道:“小傢伙还挺通透,这么快就知道叫师父呢!”
眾人又说笑一阵,方送走小虎子迴转,待他和张超走后,蓉儿才道:“这小傢伙若真能將瞿老这手枪法传承下去,倒也是一件美事,至少『断魂枪』后继有人,我也就没有辜负他老人家一番教化。”
眼看被小虎子这一番闹腾,又耽搁不少时间,冷凌秋见天色不早,便准备起身上马赶路。
蓉儿也跳上马车,坐在前头赶车,小梅、邓紫旗二人便拉起门帘陪她说话,冷凌秋则独骑白羽,几人往苗疆而行。
这一行便是数日,小梅初涉长路,开始多有不適,好在有蓉儿和邓紫旗照拂,后来也慢慢適应过来。
她本不是那种娇滴滴的人儿,经过这一路顛簸后,身子反而比之前更硬朗一些。
这日终至滇湘地界,几人找一客栈打尖休整。
待乾粮清水齐备,正要继续赶路时,突闻那客栈之中人声喧譁,接著衝出一人,灰衣灰裤,以黑巾罩面,从店中如旋风般奔將出来。
那人身后紧隨十七八人,各执兵刃,边追边爆喝:“老贼休走。”
只见那灰衣人出门之后,身如轻燕,翻身跃上房顶,向西而行,动作乾净利落,眼看轻功不俗。
那些追击之人怎知他轻功如此高强?眼睁睁地看著他在房顶辗转腾挪,如履平地般一路向西急奔,不多时便没了踪影。不禁气得大骂,隨即牵出马匹,一窝蜂似的也往西而去。
冷凌秋见那伙人中不少人似乎见过,倒有些面熟,默想片刻,便回想起来,对三女道:“方才那波人好像是天龙帮的帮眾,有些人在护卫京师之战中见过,不知他们追击的人又是哪位。”
邓紫旗也道:“我也想起来了,確是他们,这些人如此闹腾,冷公子可有兴趣跟去看看?”
冷凌秋道:“之前曾和他们一起衝锋陷阵,共御外敌,也算是同生共死过,跟去看看也无妨。”
邓紫旗闻言,便从怀中摸出一只骨哨,只听得“呜......咽.......”数声哨响,不多时便见天空中两只苍鹰交替盘旋,隨后又往西而去。
小梅是第一次见著这御鹰之术,只见那两只大鹰被训得如此听话,不禁连连称奇。
几人一路尾隨,行不过三五里,果见前方那队人马若隱若现。此时邓紫旗望向天上苍鹰,突叫一声道:“咦,那人好生聪明,跑了一阵,又折返回去了,此时当在南边山头。”
冷凌秋一听,回头一看,果见南边山上影影绰绰一个人影,如不细看,定难发现。
便对三女道:“此人果然有些门道,怕不是普通盗贼,那山中有林,马匹难行,天龙帮那些人別说方向追错了,即便方向对了,也再难追上,你们缓些行路,且容我看看去。”
说完翻身下马,使出“御风行”身法,便往山中奔去,几个起落便奔上山头。
却说那灰衣人藏身山头,见追兵远去,此时正在得意,冷不丁见一个白影窜上山来,唬一大跳,转身便逃。
冷凌秋和他此时已相距不远,岂能让他逃脱?见他转身掠走,当即脚下用力,人如利箭,一射而出,便向他追去。
哪曾想这灰衣人也是个不俗之人,身法极其迅捷,不等冷凌秋追到,人已侧飞而出,脚下一顿,顺势攀上树梢,在枝叶间几个轻点,踏风而遁,瞬间滑出数丈之外。
冷凌秋只知此人轻功了得,哪曾想身法竟是如此之妙,好胜心起,暗道:今日倒要看看,你还能逃得过我。
一念则罢,“御风行”隨心而动,人如风行,风过人至,在树梢上借力飞跃,恍如长虹掠空。
就这样两人一个追,一个逃,不多时便追出数里之外。
冷凌秋仗著“御风行”身法了得,本不將此人放在心上,谁知越追越是心惊。
要知他出谷之后,歷经数战,“御风行”早已融会贯通,不说登峰造极,至少也是出神入化,这等轻功放眼天下,都足可与人爭雄,谁知今日遇到一个毛贼,竟然追之不上!
再看那灰衣人连遁带逃,和他一直相隔数丈,眼见久追不下,不禁有些恼怒,再看那身法腾挪之势,竟然比自己还要高明许多。每每要追上之时,都会被他轻巧躲过。
细看此人落足借力之法,竟然和自己有异曲同工之妙,心中顿时豁然,不禁猜到此人是谁,暗想:当今这世上轻功能如此卓绝之人,只怕也再找不出第二个了,若不是你,还能有谁?
他想到此处,不禁隔空大喝一声:“老偷儿?”
那灰衣人听得喝声,身形隨之一顿,缓身立定,棲身在一株老树之巔,这才回过头来,苦笑一声道:“原来是你小子,我当是谁的轻功如此了得,能追得老子鸡飞狗跳的,早知是你,我也用不著这般拼命的逃了。”
说完乾脆在那树巔之上坐了下来,摘下面巾。
冷凌秋见他此时面色潮红,被自己追得额头上已然见汗,虽然口中直喘粗气,但面上依旧一副玩世不恭之状,果然是“三手神仙”老偷儿成不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