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凌秋见他说的头头是道,足见其见识非凡,定是见过不少宝贝物件,只好承认道:“这是宫中太后所拥有的,后来又送给后辈,那人是我好友,见我爱笛,这才转赠於我。”
成不空道:“宫中东西就是好,看来要找宝贝,还得去皇宫才行。”
说著直直盯著冷凌秋,面上狐疑不定,又问道:“你口中所言那个后辈,定是个女子,她叫什么?”
冷凌秋也不瞒他,如实答道:“她叫小梅,她娘和太后原是姊妹。”
成不空不知小梅是谁,便摇了摇头道:“没听说过此人,不过你小子如今在京城倒是混得可以,连太后都能见著,莫非是因汪思雨那小妮子的缘故?”
冷凌秋知他定是误会是汪思雨將自己举荐给太后,只是此时也不想多作解释,遂嘆息一声道:“哎,说来话长,不提也罢。”
说完又將手中木匣递给成不空,调转话头道:“你如今偷了人家宝贝,结果偷来又是无用,可还要还回去?”
哪知成不空却不接手,嘴角一咧,道:“俗话说贼不落空,到手的东西又岂有还回去的道理?知你小子心好,不如由你还回去罢,这样天龙帮又念你一番恩情。”
说著忽然想起方才被他寻得方向,疑惑道:“对了,你小子怎么发现我藏在山中,老子自认还算藏得隱秘,哪知被你小子一眼瞧破,怎么,莫非你小子开了天眼不成?”
冷凌秋笑道:“你还別说,真的有天眼。”说完往头上一指。
成不空抬眼望去,只见两只苍鹰在云层中盘旋遨游,不禁讶然道:“翎羽山庄的御鹰之术?他们居然会帮你,看来你们的仇怨算是完全解开了!”
冷凌秋道:“之前他们帮萧千绝追我,不过是各有所图罢了,现在他们心愿已了,我又不是记仇之人,大家自然相处融洽。”
成不空讶异道:“看来你小子是真不记仇,听说你帮他们入了军伍,这也算以德报怨了吧,江湖中人如果都如你这般,自然也就天下太平了。”
冷凌秋道:“其实我也並非是心胸宽阔之人,曾经便恨死了姬水瑶和萧千绝,但姬水瑶因救我而重伤身死,方知曾经错怪了她,萧千绝又在土木堡帮我突围之时,寧可性命不要,也要助我脱困,此事对我震动很大。”
他边说边嘆道:“后来一想,之前他与我爹为敌,也不过是择主尽忠罢了,大家立场不同,自然行事有些偏颇,还是蓉丫头说的好,人这一生短短不过数十载,豁达一些,又有何不可呢?”
成不空听得蓉儿也来了,顿时面色一喜,道:“蓉丫头也来了么?”
冷凌秋点了点头道:“她和翎羽山庄的邓紫旗一同帮我寻人,此时正在山下等我。”
成不空笑道:“那定要去见见,不知怎么的,总觉得那蓉丫头倒是可爱的紧,老头子我也很喜欢她。”
正在此时,只听那木匣中又传来“咄咄”之声,是那“金翅”在啄木匣西边。
冷凌秋又將木匣调转方位,再听匣中声响,居然还是在啄西边,不禁讶异道:“这小东西当真灵性,想来那身上有香之人,定在西边,不知天龙帮是在找何人?”
他说著望向成不空,问道:“现下反正要去归还这东西,不妨去西边看看。”
成不空道:“也好,反正閒来无事,不如去凑个热闹瞧瞧。”说罢二人认准方位,施展轻功便往西边而去。
两人均是轻功卓绝之人,一路之上跟著“金翅”调整方位,不多时便又奔出数里。
成不空虽然轻功嫻熟,但毕竟敌不过冷凌秋真气绵长,眼见这小子如今有“青出於蓝而胜於蓝”之势头,心中也甚感欣慰。
又奔得片刻,果听见前方有“呼喝”之声,却是一处山崖。冷凌秋远远望去,只见一群人正围著两人动手。
那处断崖乃是绝地,想来那被围之人是被逼至此处,此时被人团团围困,前面又是断崖,已无退路。
不远处有一小僧正往人群中奔来,凝神一看,只觉那僧人倒有些眼熟,却是少林普贤座下的慧明和尚。
不禁口中嘀咕一声:“这少林中人一向少出山门,何时也卷进江湖中来了?”
话罢又见那群围攻之人也觉眼熟,领头之人手握双刀,一长一短,刀法阴阳开闔,双刀舞起时虎虎生风。
冷凌秋一惊道:“这不是天龙帮的孙含章么?能让这位帮主亲自动手的,想必也不是无名之辈,不知他在和谁动手?可惜隔得太远,那人又被围在中间看不真切,我们不妨再走近些。”
说完便飘身而行,却见成不空待在原地,双足生根不动,顿生会意,將手中“金翅”掂了一掂,道:“对了,你一旦现身,他们便知这小东西是你偷的,说不定还会找你麻烦,你还是別去了。”
说完望了望头上盘旋的两只苍鹰,又道:“蓉丫头她们应该在南边不远,白马蓝车,很是好找,你寻到她们,当可来与我会合,別人问起便说一直和她们同行,那时天龙帮便不好怀疑你了。”
成不空也正有此意,要知他这“三手神仙”的名號江湖上无人不知,如今遇到被偷的苦主儿,自己理亏在先,心理上便早已怯了。
此时要是送上门去,岂不是不打自招?
眼看冷凌秋已经飘身走远,连忙一转身形,也一溜烟儿地跑得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