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献完全没注意到。

直到他鼻间闻到甜腻的奶油味。

霍沉渊带他来甜品店了，这是安献最喜欢吃的一家。

“霍总。”

“嗯，法式蓝莓小蛋糕。”

“好的。”

安献看到喜欢的小蛋糕也高兴不起来。

霍沉渊带他坐下，“说说，怎么回事？”

安献的脸色不太好，他湿漉漉的眼睛望著霍沉渊，许久才问：“你……以后会不要我吗？”

这可问的太直白了。

霍沉渊：“不会。”

安献再问：“那要是……我……”

我脏，你还会喜欢我吗？

吃过垃圾，吃过要命的毒蛇，浑身长满了脓疮经歷过最丑陋的样子，被扔到下水道，被扔到死老鼠堆……

还有，被下药扒光了衣服录像……

过去的他是那样的不堪。

霍沉渊注视著他，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安献看著，已经垂下眼睛了。

这些，他没有勇气说出口。

他害怕霍沉渊听了这些之后，会嫌弃他，会觉得他不乾净。

“献献。”

“……嗯。”

“想说什么？”

“……没。”

他害怕失去这样好的霍沉渊。

他赌不起。

安献，是个胆小鬼。

“霍沉渊。”

“嗯？”

“小蛋糕怎么还没到，好想吃。”

跟在霍沉渊身边久了，他也学会忽悠人了。

想把刚才的低落情绪掩盖，把霍沉渊糊弄过去，不让霍沉渊继续问。

只是他这样拙劣的演技，又怎么能逃过狐狸的眼睛。

是霍沉渊配合他，才没再问。

甜腻的蛋糕在口腔中全力驱赶苦涩，安献比平时要吃的快。

霍沉渊让他慢点吃，安献才慢下来。

晚上安献洗了好久的澡，把皮肤都搓红了。

如果不是霍沉渊敲门，他都要把皮肤搓破皮。

“献献。”

“快好了。”

安献裹著浴巾走出来，一身的水汽，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霍沉渊抱他回到床上。

“怎么哭鼻子了？”

“才没有。”

“撒谎精。”

“我不是。”

安献回答的两句话都低低的。

他抱住霍沉渊的腰，蹭了蹭，像只寻求避风港的流浪小猫。

霍沉渊將他搂到怀里，抱的严严实实的，亲他头髮，“小猫撒娇了。”

安献再抱紧些，“嗯。”

霍沉渊又说：“小猫要睡觉了。”

安献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著。

睡著了，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了。

可是在梦里，他梦到了地下室那些日子。

梦到他周围有好多的死老鼠，还有毒蛇向他爬来。

安晨轩按著他的脑袋，逼迫他把毒蛇吃下。

接著他浑身长满了毒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