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希望安献可以像小太阳一样明亮闪耀。
安献眼眶湿热,翻到下一页。
这页,上面的照片是妈妈给小云昕换上乾净纸尿片的一幕。
妈妈:昕昕拉臭臭,妈妈手笨笨,把昕昕弄哭啦!
爸爸:昕昕乖,妈妈很努力在学习,爸爸也在学习。
小云昕洗澡、睡觉、吃奶……
所有寻常的瞬间都有记录,还都写有云玉晨和花意这对新晋爸爸妈妈身份的温柔留言。
他们都沉浸在爸爸妈妈这个身份的喜悦和幸福当中,他们对孩子的爱无法用文字表达,他们对孩子的未来成长充满了期待。
只是天意弄人,这一切的美好停留在一场车祸中。
那场车祸夺走了夫妻二人的生命,出生刚满十个月的小云昕被歹人抱走转卖给人贩子。
安献捧著厚重的相册,泪水打湿了上面的塑纸。
“別看了。”
霍沉渊拿走相册,將安献搂入怀里,不让再看相册里的日誌。
云啸站在门外看著,眼眶湿红。
多少个日夜,他去世的老婆子抱著孩子留下来的相册哭了一次又一次。
老婆子说,留下来的这些东西是念想,也是让亲人痛心的死物。
但即使是这样,还是要留著。
不然哪天她的孙儿回来了,找不到爸妈了,拿什么来念想?
这就是这个房间会保留下来的原因。
云啸看到安献哭得伤心,有霍沉渊在安慰,便默默转身离开。
下楼看到一群人等著,不吵不闹,让大家都各忙各的去。
云烈问云啸,“外公,表弟没事吧?”
云啸回头看了眼楼上的房间,“有霍家那小子陪著他,没事。”
云烈想来也是这样,没再多问。
楼上。
霍沉渊拭去安献脸上的泪渍,低声安慰著,“哭出来好点没有?”
“……嗯。”安献眨著泪湿的长长睫毛,模样可怜极了。
霍沉渊重新把人搂入怀里,轻轻拍背,“爸妈看到你回来了,高兴著呢,你再哭就要让他们担心了。”
安献抽了抽鼻子,“我不哭了。”
等安献把情绪调整好了,霍沉渊让安献等等。
说完起身到楼下,等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拍立得相机。
安献嗓音沙哑,“你要给我拍照吗?”
“嗯。”霍沉渊抬手揉揉安献柔软的乌髮,说,“记录十九岁的云昕。”
安献明白了,几乎是跳起身,“我洗把脸,整理一下。”
霍沉渊看他恢復精神了,手忙脚乱,安抚说:“別慌,拍到满意为止。”
拍立得的相片出来了。
十九岁的安献有著父母双方优秀的顏值基因,眉眼生花,笑容乾净毫无防备。
这是云玉晨和花意期待中的模样。
他们的孩子在爱意里成长,身边有很爱他的人在仔细呵护他。
安献將照片贴到相册里,接著婴儿期的最后一张照片贴下。
提笔写:十九岁的云昕,健康,快乐,幸福。
房间里的窗纱舞动,入窗的秋风温柔拂过安献的脸,仿佛在说著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