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献这发烧来得突然,也走得快。
下午身子出了一身汗后,整个人都精神了。
霍沉渊抱他去浴室洗去病气,安献只需负责眯著眼睛享受霍沉渊的独家洗浴服务。
安献玩了一天,躺了一天,这会到了赶作业的时候,体会到了萧凌的焦虑。
容老师开始题海战术,出题增量增加难度。
“霍沉渊,我要写不完了。”安献发烧过后,还有些鼻音。
这会说话听起来委委屈屈的。
霍沉渊走过来,揉揉安献的脑袋,温声问:“要资本家出手吗?”
开玩笑的话联动了上回他帮安献做题的事。
当时他说下次帮忙做题的话要收费,安献说他是资本家。
安献拒绝,“不要。”
“这些题都还没做过,要自己写。”
事情是这样,霍沉渊也提供不了帮助了。
唯有放下手头上的工作,陪安献一起做,在安献需要提点的时候,稍微助力提高做题效率。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三天的作业量,安献终於赶在十二点之前做完。
安献头一回感慨容老师出题刁钻。
庆幸的是全都做完了,核对答案也都对了,不用写错题本。
糟糕的是,他好像做题做兴奋了,这会一点睡意都没有。
眼睛可怜巴巴望向霍沉渊,“我不困了,特精神。”
霍沉渊笑出声,“那……我们吃夜宵?”
安献舔舔唇,“吃!”
两人一起收拾好书包,下楼。
霍沉渊打开冰箱拿了些简单的食材,亲自下厨给安献做碗面。
安献坐在一旁等著,目光紧紧追隨著霍沉渊。
霍沉渊竟然还会做吃的!
“好了。”霍沉渊端来两碗汤麵。
热腾腾的汤麵上有绿油油的青菜,有肉还有煎蛋,光是卖相就让人看著就很有食慾。
安献迫不及待吃了一口。
笑容僵住。
好咸……
吃了口鸡蛋。
有壳……
他抬眼,才发现霍沉渊有些紧张地盯著他看,“怎么样?”
安献眼睛眨了眨,“有点咸。”
霍沉渊在他面前做什么都是完美的,唯独这次。
不过也正是这样,这样的霍沉渊更真实了。
霍沉渊试吃,皱眉,“难吃,別吃了。”
话落,收走了安献面前的汤麵。
安献抬手护住碗,不让拿走,他甚至猛扒了两口。
霍沉渊赶紧给他水,安献猛喝。
“献献……”
“这是你好认真做的面。”
霍沉渊心口触动。
照理说,这半年来安献的胃已经被他养刁了,这样难吃的面不应该能吃下去才对。
可仅仅是因为这是他认真做的面,安献抢著吃了,不让倒掉。
霍沉渊心口的一团暖意融进身体。
“献献乖,这真的不能吃,会吃坏肚子的。”
他揉揉安献软软的发,“再煮一碗,嗯?”
安献这回鬆手了。
霍沉渊端走安献面前的汤麵,重新做一碗。
安献这回等的不久。
“烫,慢点吃。”
“嗯!”安献动筷。
这次能吃,面也软了些,不像刚才的硬。
鸡蛋里面也没有鸡蛋壳。
安献吃得欢,两腮鼓起,小仓鼠似的。
“下次我也给你煮麵。”
“好,期待献献发挥。”
“我要做得比你好。”
“那到时要好好尝尝。”
一碗麵,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完美的霍沉渊更真实,更鲜活了,安献一直以来的不真实感有了烟火气。
安献把汤麵全吃完,汤底都没剩下。
霍沉渊刷碗完,抱安献上楼。
安献问他,“霍沉渊,还有什么是你不会做的吗?”
“这要好好想想。”
“我想到一个。”
“嗯?”
“你不会打呼嚕。”
“呵。”霍沉渊低头亲吻安献的眉心,“那以后要是打呼嚕了,献献会嫌弃吗?”
“不会,我不会嫌弃你的。”
安献不论如何都不会嫌弃霍沉渊。
霍沉渊这样好。
他怎会嫌弃。
安献还说:“打呼嚕是生病了,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好。”
霍沉渊问:“那要是治不好呢?”
安献眉头拧紧,小表情严肃,“我努力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