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献眼睛亮亮的,“吵。”
这会安献摘了口罩,一张过分好看的精致小脸几乎写满了“爱听,多说”。
模样分明是对这个话题上头,特別的感兴趣。
可他就是附和霍沉渊说“吵”。
霍天熠嘶了声,配合,“那我小点声。”
然后继续讲。
到了老宅。
安献差不多把霍沉渊小时候的童年生活都了解的差不多了。
他一路上望著霍沉渊的侧脸,脑海里排列霍沉渊小时候调皮的经歷。
霍沉渊捏了捏安献温软的手,“看路。”
前面有台阶。
霍沉渊放慢了脚步,提醒安献。
安献握住霍沉渊的手,贴近了些,一起走。
跟在两人身后的霍天熠火眼金睛,眯了眯眼。
他这大侄子的媳妇很不错啊……
三人到了屋里,霍东瑛已经坐在那等他们了,身穿一身黑色金丝绒旗袍,耳戴安献在寿宴上送给她的翡翠耳环。
优雅天成。
“奶奶。”霍沉渊牵著安献的手走上去。
话音才落下,后面跟著的霍天熠喊了声,“娘——”
一声娘,戏腔圆润,破空而出。
裊裊漾开,抽不尽的余韵。
霍东瑛面上的优雅笑容裂了一瞬,微笑,“逆子。”
安献看得眼睛一亮。
好不一样的霍奶奶。
霍沉渊默默牵著安献的手,走到一旁坐下。
然后。
霍东瑛起身,满眼慈爱地望著走上来的霍天熠。
一巴掌,两巴掌,三巴掌狠狠,狠狠地抽霍天熠的臂膀。
一米八六的高个儿被霍东瑛拍成了鵪鶉。
“娘是吧!”
“嗷!”
“戏腔是吧!”
“嘶——”
“躲在国外一直不回来是吧!”
“疼啊娘!”
“疼是吧!”
“打在儿身,疼在娘心啊娘!”
“对,娘手疼!”霍东瑛盯著好七儿目不斜视,伸手接过霍沉渊递上来的鸡毛掸子。
继续抽。
往霍天熠的屁股上抽。
直把霍天熠抽得连连嗷叫,嗷嗷叫,叫到余音绕樑,叫到戏腔都走音了。
“憋~打了。”好七儿滑音了。
安献看著都疼,往霍沉渊这边贴贴。
霍沉渊拍拍安献的手背,“没真的打,都收著力呢。”
霍东瑛打累了,一把鸡毛掸子扔给霍天熠,让自己抽。
“???”霍天熠捏著鸡毛掸子,问娘,“七年不见,儿子不皮痒啊!”
霍东瑛坐下,端起茶盏,掀起眼皮子淡淡看了他一眼,“呵,原来你记得自己是我霍东瑛的儿子,霍家的脉。”
“……”霍天熠理亏,摸著屁股,走上去,放下鸡毛掸子,同款动作喝茶,“嗯。”
霍东瑛:“腿放下去。”
蹺二郎腿的霍天熠放下腿,这才得以喝下一口霍家的热茶。
霍东瑛放下茶盏,伸手喊献献,“献献,我们去吃饭。”
安献手手放到霍奶奶手里,乖乖跟上。
霍沉渊跟在安献身旁一起走。
霍天熠放下茶盏,“不是……抽都抽了,怎么还没气消啊!”
安献回头看了眼可怜的霍七叔。
霍东瑛拍拍安献的手背,温声说:“不用理他,外头的饭香,他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