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烈嚇了一跳。
握在手里的手机都被他甩了出去,人都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熟悉的情景,熟悉的感觉。
这和上回霍沉渊通过安献的號发语音过来没什么区別。
“叮——”
安献的聊天窗口继续发来信息。
云烈期待又害怕地摸来手机。
近乎闭上的两只眼睛透出一条细缝。
献表弟:表哥,你还好吗?
献表弟:萧凌说你找我。
两条信息,云烈眼眶泛红。
献表弟还是那个献表弟,软软萌萌的,可爱的。
萧凌这小子上大分,加鸡腿!
“叮——”
献表弟:表哥?
云烈再不迟疑,双手捧著手机,含泪回覆:表哥在!
献表弟:是有事需要我这边帮忙吗?
献表弟:我会努力帮你的。
安献发著信息,在想这几天云烈在群里请教家里几位霸总的聊天记录。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自己没办法解决烈表哥求助的事,就找霍沉渊帮忙。
率真的两条信息看的云烈尸体暖暖的,眼眶热热的。
哇——
献表弟还是那个献表弟哇——
呜呜。
父亲萧书珩的事发生以后,云烈都不敢找安献。
他害怕在安献的眼里看到一些陌生的情绪。
儘管他认为他所了解的献表弟不会这样。
但事实是他不得不这样想。
毕竟,他的父亲是害死安献父母的凶手。
云烈颤抖著手指戳字:谢谢献表弟,表哥能处理公司的事。
继续戳字:公司这边问题不大,表哥听说你们学校出现流感,担心你,所以找萧凌问你的情况。
安献明白了,烈表哥是担心他才找他,不是求助。
烈表哥对他很好,都忙到焦头烂额了,还担心他受流感感染。
安献白净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打字:我没事,出了门都戴口罩,回家了於管家还会给我们酒精消毒,盯著我们规范洗手,防范措施做的特別足。
烈表哥,你那边也注意防范,注意身体,別给自己太大的压力,累了要休息,饿了要吃饭。
安献发送长长的两段话。
云烈捧著手机看完最后一句话,眼眶热热的。
打字回覆:好,一定。
这几天他压力是挺大的,公司业务高速转动,他不能出一点差错,不然分分钟几个亿打水漂。
还有心理上的压力。
他最崇拜的父亲塌了房,他心里那个完美的位置坍塌了,留下一个巨大的窟窿,空落落的。
母亲给他自信,家族亲人们给他底气,可这个窟窿却始终没法填补上去。
短短三天,云烈感觉自己度过了三年。
本以为日夜连轴转的没日没夜的工作,处理紧急要务,他就会没时间想这些。
可在他实在累了眯眼休息时,这个窟窿就会猛地拽他下去,他爬都爬不上来。
这种恐慌疯狂摧残他的身体。
这三天他都没好好休息,没好好吃饭,两眼一睁就是干活。
云烈望著安献聊天窗口上字字关心的话,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动了动。
献表弟说的对。
天大的事都没身体重要。
身体要是垮了,拿什么来爬?
“叮——”
献表弟:烈表哥,你才是自己最强大的精神支柱。
云烈怔愣。
办公桌上堆成山的文件有了顏色,整个办公室变得亮堂。
流动的空气不再是压抑的,而是清新的,有他喜欢的柠檬香。
云烈,突然就想明白了,释然了。
心里塌陷的窟窿在慢慢升起。
是了。
萧书珩是萧书珩,云烈是云烈。
云烈的精神世界为什么要用萧书珩来支撑。
他自己就是自己最大的精神支柱。
云烈放下手机,喊秘书进来。
“云总。”
“给我带份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