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萧瑟,院里的百年老树伸长了枝丫要摘取天上明亮的圆月。
安献脑海中的那个红月场景越来越清晰。
“霍沉渊。”
“嗯?”
“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
安献扭头对霍沉渊说:“虽然还没想起全部,但我確定,小时候我在九狼山遇到过一个小哥哥。”
“他救了我,带我安全离开。”
安献带著回忆的双眼望向霍沉渊,有一丝篤定。
他觉得……
霍沉渊就是那个小哥哥。
霍沉渊注视著安献,黑眸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需要帮献献找到他吗?”
安献方才的篤定变成疑惑。
不是霍沉渊吗?
“献献?”
“不找。”
安献不是不想找,是那个小哥哥说的让他回去以后忘记一切。
他虽然没法回忆清楚小哥哥长什么样子,但能清楚想起小哥哥说过的这些话。
也许就是因为这句话,当时还年幼的安献才会在一场高烧中把这些都忘了。
直到现在各种巧合和熟悉的场景出现,安献又再想了起来。
安献將自己记起的那些经歷都告诉霍沉渊。
“我那天是偷跑出来的。”
“领养我的那个男人脾气不好,酗酒。”
“他老婆跑了,每次喝完酒就会打我。”
“那天他喝了好多酒,打了我之后还跑到厨房拿了一把刀走出来,我害怕,跑了。”
“我跑了好远的路,他一直追在我身后。”
“那时我以为要死了,快要跑不动时看到一辆准备开走的麵包车,我爬了上去。”
“我不知道那辆车会开到哪里,但我没得选,如果那时我不上车,肯定会被那个人抓回去。”
霍沉渊將安献搂到怀里,亲亲安献的发顶,问:“后来呢?”
“后来……”安献回忆。
后来,他跟著那辆车到了九狼山。
他忘了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找司机帮忙,大概是因为被坏人收养了一段时间,怕了,不敢轻易相信外面的人。
“车停在上山的半路,我就下车了,在麵包车附近躲起来。”
“等了好久没等到人回来,我不小心睡著了,等再醒来时,车子已经开走。”
“那会天快黑了,我害怕,就顺著大路一直走,一直走,走了好久。”
直到看到一个手臂受了伤的小哥哥。
那一刻,他就像是找到了救星。
“我看到一个小哥哥。”
“不过我没马上跑过去,而是远远地躲起来。”
躲起来,观察。
他害怕遇到的小哥哥也是个坏人。
霍沉渊:“后来你被发现了。”
安献靠在霍沉渊怀里,“对,他让我出来。”
“我很害怕,没听话,他就倒数,说如果数到一,我还不现身,他就喊狼群出来吃了我。”
霍沉渊:“你很害怕,捡起地上的树枝,站了出去。”
“嗯!”安献还没发现这会有什么不对,继续回忆,“他手臂受了伤,大概看到我是个小孩,就让我滚远点。”
“后来呢?”霍沉渊问。
安献说:“他虽然凶我,但我那会应该是感觉不到他的恶意,没滚,抱著树枝蹲在那。”
霍沉渊:“你看到他手臂受了伤,问他怎么受伤了。”
“对……”安献腾地从霍沉渊怀里出来。
圆亮的眼睛望著同样在回忆过去的霍沉渊,清润的嗓音微颤,“你……你是……”
“你是……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