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著慌乱。
除了花意的声音,还有医生和霍沉渊之间的对话。
医生说ct扫描显示正常,仍需进一步筛查病人昏迷的原因。
病房里,花意依偎在云玉晨怀里,眼眶微红。
云玉晨无声安慰。
霍沉渊送医生出去,回来关上了门。
他站到病床边,问花意和云玉晨,“这段时间,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小昕的一些异常?”
花意和云玉晨保持沉默。
霍沉渊明白了,“看来我没多想。”
他目光落到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云昕,“这段时间,我有几次在小昕身上看到另外一个人的痕跡。”
“你们是小昕最亲近的人,应该比我要发现的多。”
云玉晨问:“你想做什么?”
霍沉渊深邃的目光望向云昕,他的担心不比花意少,“不做什么,小昕似乎很维护他。”
霍沉渊全猜对了。
云玉晨再一次见识到霍沉渊敏锐的洞察力和接受能力。
他敢说,要是有外星人出现在这里,霍沉渊都会很平淡地看一眼,再淡淡地说一句,“报上星球名字和你的代號。”
花意紧张儿子,也看得出来霍沉渊对儿子的喜欢,和云玉晨眼神交流后,坦白说:“他也是我们的昕昕。”
“什么意思?”霍沉渊拧眉。
花意握著儿子温软的手心,轻声说来,“两个月前他在房间醒来那会,我就发现了,他不是我们一起生活的昕昕,是另一个昕昕。”
“他看我的眼神和昕昕受委屈时一样,还有他对我和玉晨的下意识的保护性的小动作,也和昕昕一样。”
“他很喜欢我们的拥抱,但不敢主动。”
“大概是担心自己会被发现,很多时候想拥抱都不敢。”
说到这里,花意笑了,“昕昕都看心疼了,自己抱上来时让他出来。”
对霍沉渊说,“就是你第一次上门接他出去吃晚餐那次。”
霍沉渊记得,和云昕在一起的每一刻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另一个云昕很有分寸,和霍沉渊在一起的时间大多数时候都是隱退,要是在,就都是保持著距离。
唯一一次身体上的接触就是他和云昕在网球馆那次的不小心撞到。
“他叫安献。”花意望回床上昏迷的儿子,回忆著说来,“在怀昕昕那会,我梦到过一个小孩,他说他叫安献,他说安献好想妈妈。”
那个梦很模糊,花意醒来只记得那个孩子虚弱的声音,当时她跟玉晨说了这个梦。
之后玉晨带她去寺庙里散心,就再没梦到过那个孩子。
直到两个月前,献献的到来。
她看到孩子眼里的震惊不解,浓烈的想念,惊喜和委屈……
各种复杂的情绪太多太多,让花意看著心疼。
花意拥抱上去。
都说母子连心,当时那种感觉是很奇妙的,似乎多年来心口空著的那一块被填上了。
云玉晨听花意说来这些,轻拥著掌心安抚。
花意眨去眼泪,抬手轻抚儿子的脸,“他喜欢吃甜,特別喜欢蓝莓小蛋糕,还喜欢吃大伯做的菜,特別是蜜辣鸡腿,还有,他喜欢看爸爸妈妈互动,还说有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花意聪颖,抓住了安献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时,在梦中喊的霍沉渊三个字。
她说:“我確定,那个对他很重要的朋友是你。”
花意对霍沉渊说:“这也是我和玉晨没有阻拦昕昕和你接触的原因。”
霍沉渊薄唇微张。
花意说的这些信息量太大,远超霍沉渊所想。
同时,也震惊了此时此刻清清楚楚听完花意阐述这一切的安献。
安献眼眶瞬间通红,喉咙哽咽哑涩。
所以……
妈妈对云昕的好不是因为我是云昕……
是知道我是安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