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舞步,转身一把拉住身旁紫发少女的手,脸上扬起一抹精心修饰过的优雅笑容,声音带著按捺不住的兴奋:“雁雁,你说,我要不要立刻举办一场宴会,邀请那些————”
她话未说完,独孤雁已是轻轻摇头。
望著眼前这位在月轩修习多年、精通礼仪乐律、姿容绝世,却在权谋上天真得近平愚蠢的公主,独孤雁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雪珂公主,您现在最不该见的,就是那些墙头草一般的贵族。您最该去见的,是您的父皇——雪夜大帝。”
以雪珂如今毫无根基、无兵无权的处境,想要登上那个位置,唯一的依仗便是雪夜大帝。
“您必须弄清楚,父皇心中,是否还想將雪崩救回来,是否依旧坚持,要由皇子继承大统————”
独孤雁后面的话没有说透,可意思再明白不过。
若是雪夜大帝依旧执念皇子,雪珂此刻拉拢贵族,除了过早暴露野心,引火烧身之外,毫无意义。
雪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涌上一丝委屈与怨恨,声音都微微发颤:“如果父皇心里想的还是哥哥,那我又能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什么都不做吗?”
独孤雁看著她这副模样,轻嘆一声,终究还是指点了一句:“您忘了您的那位老师吗?她的来歷,绝非表面那般简单,而且与陛下关係匪浅。若能得她相助,您並非全无机会,尤其是在雪崩犯了那么多错后。”
“老师————”雪珂轻声呢喃。
她並非不知唐月华身份神秘,能在天斗城核心立足,开办月轩,教导皇子公主与各路贵族子弟,背后怎会没有靠山?她从前只当,对方与父皇有私情,这也是天斗城內人人心照不宣的传言。
可经独孤雁一提醒,雪珂內心思考,老师的身份还有什么呢?
“她姓什么?”看著雪珂想了半天没想出来的样子,独孤雁无奈提醒道。
这个姓氏,在大陆上只指向一个地方。
“难道老师是昊天宗之人?可昊天宗不是早已封山避世,不再过问世事吗?昊天宗弟子的武魂理应是昊天锤,可老师的武魂,却是一把琴————”
更何况,你又是如何得知这些隱秘的?
雪珂看向独孤雁的目光,瞬间多了几分探究与惊疑。
独孤雁自然不可能说出,自己是从觉醒的记忆中得知一切。
她面上不动声色,缓缓道出早已梳理好的线索:“之前陪您前往月轩修习礼仪时,我留意到,月轩暗中每月都会採购数目惊人的粮草、药材与修炼物资,秘密运往城外指定之地————”
这件事,本就是唐月华无法彻底遮掩的痕跡。
昊天宗封山之后,上千弟子的衣食住行、修炼资源,几乎全靠她这位唯一留在外界的唐家人暗中筹措供给。
如此庞大的物资流转,在这个生產力低下的中世纪时代,根本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
只不过,大家都猜出了唐月华背后站著的是隱世的昊天宗,即便看破,也大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敢多言。
確认唐月华的真实身份后,雪珂的表情越发的兴奋了。
昊天宗,那可是上三宗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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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著昊天宗的支持,自己未尝不能成为天斗帝国的第一位女皇————
一想到这里,雪珂就马不停蹄的去月轩拜访唐月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