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兰走回桌前,拿起一份文件,扔在杰克的面前:“看看这个吧先生们,这是昨晚总统和民眾直接对话之后,我们收集的反馈数据。”
“数据显示,全国范围內,有接近九成的民眾表示信任总统。”
“也就是说,如果你们不接受这份草案,那则意味著你们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
“到时候政府就算再想救你们,也救不了了。”
杰克·摩根没有低头去看那份文件。
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去拿那份报告。
他们不需要看。
因为昨晚,每个人都坐在自己的豪宅里,听到了窗外大街小巷涌出的笑声。
他们知道那场演讲是成功的。
他们知道罗斯福已经將民意拾取了起来,那是后期胡佛最渴望的东西。
“很抱歉各位,我这侄子今年才二十五岁,你们知道的,年轻人嘛,说话难免年轻气盛一些,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多多见谅。”
罗斯福出声了。
他的语气轻鬆,带著一丝打圆场的笑意,和费兰刚才那种锋利完全不同。
一旁的威廉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罗斯福。
一个负责捅刀,一个负责递台阶,一个负责撕破脸皮,一个负责缝补体面,这套把戏,在政治场上並不罕见。
也就是俗称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现在这叔侄俩正恰到好处的演绎了出来。
杰克等人的的目光在罗斯福和费兰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是在唱戏。
但他也知道,现在他们没有太多筹码了。
所以这场戏,他们必须接著唱下去。
杰克侧过头,和小约翰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是皮埃尔·杜邦、安德鲁·梅隆。
四人有著几十年的交情,所以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一个眼神就够了。
这份草案,现在必须接受了。
当然,接受不代表永远接受。
在美利坚,资本家们想要推动或者废除一项法案,从来都不是什么难事。
等到局势好转,等到民眾的情绪平復,等到银行重新站稳脚跟,到那时候,这把令他们不舒服的枷锁,有的是办法卸掉。
杰克看著罗斯福,缓缓开口:“总统先生,为了大局著想,我们愿意接受这份草案,但有一个前提,政府必须对我们保持尊重,不能过度干涉银行的日常运营,银行的整体经营,必须由专业人士来指导负责。”
“这是当然,政府的目的,从来都只是为了让银行能够健康地开业,恢復民眾的信心,至於银行的整体运营,我们没有太多兴趣。”
杰克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只是一句空话。
毕竟没有写在条文上的承诺,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
他提出这个要求,不过是为了给自己这群人索要一个台阶,让他们走出去的时候,脸上不至於太难看。
罗斯福当然也知道。
但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戳破。
“那就这样定了,等法案正式起草完成,到时候我们再对接具体的执行细节。”
杰克率先起身。
小约翰皮埃尔安德鲁等一眾华尔街巨头们也紧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