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伯特站了起身,微微欠身,如果人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他在转过身后,脸上立即出现了轻鬆的笑容。
是的,他现在已经可以確定,委员会根本没有掌握他什么实质性的违法证据。
所以只能通过良心、道德与否来刺激民眾们对他声討。
但华尔街的资本家挨骂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还在乎这点骂声吗?
反正现在紧急银行法已经通过了,民眾再怎么应该也不至於直接衝进华尔街烧杀抢掠。
只要没能给他定罪,那对於他们这群人来说,还不是接著奏乐接著舞。
费兰看著离去的阿尔伯特,嘴角微微上扬。
阿尔伯特以为自己安全了。
他用『合法』两个字,挡住了所有的指控。
他用『市场规则』四个字,挡掉了所有的道德追问。
但他忘了一件事——
旁听席上的那些人,那些愤怒的、流泪的、攥紧拳头的民眾,他们听不懂『合法』,听不懂『规则』。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
这个人在1929年,用他们的钱,赌他们会输。
而他,贏了。
当柴火不够旺盛时,水壶只会沸腾,而当柴火旺盛时,那么壶盖会被掀开。
现在他们,只需要继续添加柴火。
等到火焰够旺盛了,那么华尔街的壶盖也一样会被掀翻!
费兰站起身,对路易斯轻声说:“走,我们去和委员会谈一谈。”
路易斯点了点头,跟著他穿过拥挤的旁听席,从侧门走出听证厅。
他们沿著走廊向右拐,经过一道防火门,来到一扇橡木门前。
门上掛著一块铜牌:银行与货幣委员会工作区域。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从旁边站出来,伸手拦住他们:“抱歉,先生,这里是委员会工作的区域,非请勿入。”
路易斯·豪上前一步:“去告诉斯蒂格尔议员,路易斯·豪想找他聊聊。”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中年男人。
路易斯·豪。
罗斯福最信任的顾问之一,一个能隨时走进椭圆办公室的人。
只要在华盛顿混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
“请稍等,先生。”
他转身推门进去,几分钟后走了出来:“路易斯先生,请跟我来。”
两人跟著他走进办公区,来到一扇半掩的门前。
工作人员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侧身让开。
两人走了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斯蒂格尔的目光首先落在路易斯·豪身上,那是老熟人了,不需要多看
然后,他的目光移向路易斯身旁的那个年轻人:“费兰先生,关於听证会的內容,有什么指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