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著陈宇还在噼里啪啦敲击键盘,像是沉浸在剧情中的样子,嘴角也是勾起一丝讥讽的笑容。
“看样子还挺专注的?”
“可惜,再怎么专注也没用了。”“按照华影那些大佬说的,接下来肯定是海瑞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推测出了高翰文中了陷阱,前来解救高翰文。”
“来,別挣扎了,写吧。”但紧接著,剧情的发展却令他们愣了一下。在高翰文一步步迈入陷阱更深处的时候,海瑞竟没有像华影的金牌编剧们说的那样,通过什么细枝末节推断出情况前来救场,反而是和王用汲相谈甚欢。
接著,在粮市上,他们就遇到了令人攥紧拳头的一幕。
先前所说的那些从淳安来採购救命粮食的灾民,此刻连人带船都要被扣押下来,甚至被官兵拿著火銃像是对付贼人一样对著。
海瑞和王用汲大怒,斥退了这些官兵,直接跟著他们去桌司衙门理论。何茂才听到这事,差点气炸了,带著海瑞和王用汲去了巡抚衙门,將他们留在门房,自己气冲冲的去见了郑泌昌。
这一见面,一诉苦,竟又是一段名场面。
郑泌昌已经收到了严党这边罗龙文的信,他这才知道,海瑞和王用汲这两个知县不止是清流派过来的,而且更是裕王亲自向吏部举荐的。
换言之,人家虽然是知县,但背后有裕王的影子啊!那个高翰文,背后则是小阁老!郑泌昌两眼失神。
【事情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这说明朝廷已经乱了。】
【他们在上面拿著刀斗,却都砍向浙江,老何,你现在要是有办法能把我这个巡抚免了,我让给你做。】
接著,郑泌昌更是分析道。
【又要我们干剜肉补疮的事,还得派个郎中在边上看著。】【又要补亏空,面子上还要光亮。】【说穿了,就是要我们多出血,买了田改了桑老百姓还不闹事,然后赚了钱一分一厘都交上去。】
【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何茂才咬牙切齿的来了一句。【那就认了。】
【那就让他们树牌坊,我们当<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大不了,我们不在里面分钱就是。】郑泌昌却是苦笑著摇头。
【要是能当<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我也认了,只怕连<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也当不了啊。】【我们不分钱,宫里的、朝廷的,那些人要不要分钱?】【为了把自己洗乾净,小阁老他们,还有织造局都会把事情往我们身上推。】【等著吧,老何,囚车早给你我准备好了。你和我就等著槛送京师吧。】何茂才听了郑泌昌的分析,这才如梦方醒,意识到自己已经是入了一个死局,危在旦夕。
此人也是极狠,直接鋌而走险,想了一个给海瑞扣上通倭罪名的阴狠招数。
这一段剧情下来,观眾们可谓是看的目眩神迷。
先前他们看过胡宗宪是怎么摆弄郑泌昌和何茂才的,那时候只觉得胡宗宪牛逼,这两个高官看起来就跟傻子一样,被玩弄在股掌之中。
可现在看了郑泌昌的分析,观眾们才骇然发现。
郑泌昌绝对不是什么菜逼,只是先前面对的胡宗宪太强了,才显得他菜。实际上以郑泌昌的段位,绝对能把普通人玩的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就拿郑泌昌可以身在局中却分析出自己的处境这件事来说,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做不到。
甚至哪怕是直播间里的观眾,在上帝视角看著剧本,都没有郑泌昌对各方势力的心思分析的这么透彻。
很多地方要不是郑泌昌说出来,观眾们根本就想不到!郑泌昌的这一段分析,也是令直播间无数观眾直呼牛逼。
“这尼玛都是什么脑子啊?”
“就靠著这么点支离破碎的心思,他就把局势分析的差不离了。”“我想起来了,这就是吕芳曾经说过的为官三思,郑泌昌已经学到骨子里了,现在就是郑泌昌的思危思退和思变!”
“我就坐在一个办公室里,我现在都不知道我是个什么处境呢,还总是糊里糊涂的弄错事情,呜呜呜,跟这剧里的人比起来,我就是个废物!”“我感觉我要是穿越进大明王朝里,应该活不过半幕!”
“半幕?哥们,你太高看自己了,咱们这种普通人进去,大概率是连一句话都捞不到,就成了毁堤淹田的代价,成了用来打倒严党的那块烂肉。”
“毕竟你想想,这里面现在出场身份最低的知县,那他娘的也比现在县官员还牛逼啊!
“唉,《大明王朝》不愧是益智剧,咱们好好看,好好学,爭取能在里面活过半幕,要真能这样,在现实的职场里,咱们不说飞黄腾达吧,至少也能过的滋润,不至於当个二傻子!”与此同时,郑泌昌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一句句话,也是开始在网际网路上传播开来。原因无他,那股哀怨当真是隔著屏幕都扑面而来,堪称是现代打工人嘴替了!
比如那句【他们在上面拿著刀斗,却都砍向浙江】,堪称是职场高层宫斗下基层员工的真实心情。
还有那一句【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很多观眾看到这一句都是直接拍案叫绝。太特么形象了!
观眾们热议纷纷的同时,幕后的那些一线影视公司编剧们,心里则是咯噔了一下。“这剧情不对啊。”
“高翰文还在陷阱里呢,海瑞你救什么灾民啊,还去什么桌司衙门理论啊?”“你救救你上司高翰文啊!”
“不是,陈宇,这都火烧眉毛了,高翰文这个抗爭主力都快要退场了,你还在这写什么勾吧檯词呢?”
“你怎么不按剧本来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