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就连一些身居高位的大佬,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直接懵在原地,目中露出的是·.·敬畏!
屏幕之上,浮现出了海瑞以知县身份硬刚郑泌昌、何茂才的后续。在海瑞表明自己如果要走,那么会去吏部,去督察院,甚至去午门。一步步的捅破天,將这件事情追查到底!何茂才暴怒质问。
【你是威胁部院,还是威胁整个浙江的上司衙门?】面对主管一省政法的按察使的质问,寻常县令只怕已经是两股战战,早就惶恐不安到了极点。
但海瑞身上爆发出的气势,却丝毫没有畏惧,反而像是一一审问。
以知县的身份,审问这浙江按察使!
海瑞上前一步,神情冰冷,话语中没有丝毫的惶恐,向著何茂才和郑泌昌质问。【一天之隔,朝廷钦任的杭州知府兼浙江賑灾使都已经被你们威胁得话也不敢说了,我一个知县能威胁谁?】
接著,他又看向高翰文。
【高府台,昨天一早我们约好一起去看粮市,然后去各作坊了解丝绸行情,结果你被巡抚衙门叫走了。】
【中丞大人刚才说,他跟你作了深谈。】
【可一个下午直到深夜,你的隨从到巡抚衙门还有织造局四处打听,都不知你的去向。你能不能告诉卑职,巡抚衙门把你叫到哪里去了?】
【中丞大人在哪里跟你作了深谈,作了什么深谈?】【为什么同样一个议案,没有任何新的理由,你前日严词拒绝,今日会同意签字?】看似是在问高翰文,其实句句字字,都在指向郑泌昌和何茂才。这潜台词,在场的谁又能听不出来?
分明是在指郑泌昌、何茂才等人压根就不是为了跟高翰文深谈而把他叫走的,而是布下了什么陷阱!
何茂才瞬间就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他怎么都想不到,有人的胆子竟然会这么大!除了暴怒外,他的心头更是有著一丝惊恐。
要是让海瑞这么说下去,事情要遭!因此,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先得让海瑞这傢伙滚蛋才行!王用汲的杀伤力,跟海瑞相比,那是小巫见大巫!於是何茂才一掌拍在案上。【反了!】
【来人,给我把这个海瑞押出去!】而就在一个队官带著两个亲兵立刻进来的时候,海瑞同样发出了一声怒吼。【谁敢!】整个大堂,回声四起。在场所有人,面色煞白。
谁都想不到,海瑞这区区一个知县,竟然敢咆哮公堂?!而紧接著,海瑞的目光直视郑泌昌这个浙江巡抚。
【大明律例,凡吏部委任的现任官,无有通敌失城贪贿情状,巡抚只有参奏之权,没有羈押之权!】
接著,他更是一句。
【郑中丞,叫你的兵下去!】
这几句话出口,整个堂上的浙江高官,看著海瑞的目中都浮现出了惊惧之色。搬出大明律例,直接跟顶头上司对著干,甚至直呼其名,让他把他的人弄走?这特么简直是个亡命之徒!是个疯子!
別说这些剧本之內的存在了,剧本之外的观眾还有那些编剧,甚至还有那些身居高位的大佬们,就是因为这一段,才感到了极度的震惊和敬畏!
直到此时,他们才明白为何海瑞会被陈宇冠以大明神剑的称號。锋锐!
实在是太锋锐!
一个敢跟顶头上司叫板,寸步不让的人,若说他不是神剑,
那还有什么是神创?单凭这个表现,海瑞这大明神剑的称谓就当之无愧!
可他们却不知道,这才不过是一个开始!
在直播间里的弹幕就要炸锅的时候,陈宇噼里啪啦的敲出了后续的文字,让眾多观眾停下了要表示惊嘆的手指,视线不由自主的被后续对话所吸引。
郑泌昌已经被气的发颤。可他此刻,不得不退让。【好,好···我现在不羈押你。】但紧接著,他装出来的儒雅荡然无存,满脸都是凶狠之色。
【可本院告诉你,不羈押你不是本院没有羈押之权,凭你咆哮巡抚衙门扰乱国策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槛送京师。】
【可本院现在要你到淳安去,立刻以改兼賑,施行国策。】
【賑灾粮只有三天了,三天后要是还没推行国策,饿死百姓或者激起民变,本中丞便请王命旗牌杀你!】
【告诉你,前任杭州知府马寧远,淳安知县常伯熙、建德知县张知良就都是死在王命旗牌下!】
郑泌昌这几乎已经是明著威胁了。拿出王命旗牌,威胁要杀海瑞!刺骨杀机瀰漫,巡抚的威严、拥有王命旗牌的权力,恍若一座高山重压。任你是何等傲骨,面对王命旗牌,还能翻的了天?但海瑞寸步不退!
你说王命旗牌杀了马寧远、常伯熙、张知良是吧?好啊,我也正要说这个呢!他冷冷看向郑泌昌。
【马寧远常伯熙和张知良是死有余辜!这也正是我想说的事情。】【同样是修河堤,应天的白茆河吴淞江两条河堤去年花了三百万今年固若金汤。浙江新安江一条河堤花了二百五十万,今年却九个县处处决口。】
【中丞,那时你管著藩台衙门,钱都是从你手里花出去的。新安江的河堤到底是怎么决的?]
【卑职今天无法请教中丞,到时候总有人会来请教中丞。】【真饿死了百姓,激起了民变,朝廷追究起来,总有案情大白的一天!王命旗牌可以杀我海瑞,可最终也饶不了元凶巨恶!】
这一段话出口,戏里戏外,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海瑞,这明摆著是说毁堤淹田的事情!明摆著是在说··郑泌昌,就是元凶巨恶之一!郑泌昌的脸色惨白。
这一次,都不用何茂才开口了,他破天荒的拿起了惊堂木,狠狠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