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他只是个旁观的观眾,看著荧幕里的爱恨情仇,顶多感慨一句剧情精彩。
可这一世他亲身入局,改变了许多事,也把一个有点儿青涩姑娘给拉进到自己生活里。
如今,剧情的车轮依旧滚滚向前。
该拍的戏要拍。
该有的情节躲不掉。
西门庆和潘金莲的对手戏,不可能因为他心里不舒服,就直接刪掉。
这是央视大剧,是经典名著改编,每一场戏、每一个镜头,都经过反覆推敲,容不得半点任性。
江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
他知道,现在退缩、生气、阻拦,都不是办法。
只会让丁思怡更为难让导演难做,甚至会被人说他小题大做,而且不懂规矩。
可让他眼睁睁看著李墙借著拍戏的名义占尽便宜,把丁思怡逼得委屈难受,他更加做不到。
这时,丁思怡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怯生生转过头,一双眼睛红红的,像受了天大委屈,却又不敢说出。
那眼神看得江砚心口一软。
他抬脚一步步走了过去。
周围的工作人员下意识安静了几分,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谁都知道江砚现在在剧组分量不一般,张导看重而康导力捧,连一向严厉的张裕民副导演,都跟他称兄道弟。
更重要的是,谁都看得出来,丁思怡心里向著他。
现在要拍西门庆的戏,这两位,怕是要有暗流涌动。
李墙看见江砚走过来,脸上轻佻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却依旧带著几分不以为然:“江砚,有事?”
江砚没看他,目光径直落在丁思怡脸上,声音放得极轻却异常坚定:
“別怕。”
丁思怡嘴唇一颤,眼泪差点掉下来:“砚哥,我……我等会儿要……”
“我知道。”江砚打断她,语气平静却有力量,“演员这一行,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强那个。”
他顿了顿,目光清澈,直直望进她眼底:
“我不喜欢连戏都不敢接的小姑娘,我喜欢强者。”
“真正的强者,是能驾驭任何角色,能守住自己的心,也能演好別人的故事。”
“你只管放开演,剩下的,有我。”
几句话,不轻不重,却像一颗定心丸,落进丁思怡心里。
她原本慌乱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眼泪收了回去,肩膀挺直,眼底的怯懦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倔强与勇气。
她轻轻点头,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
“我知道了,砚哥。我会演好。”
江砚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去吧,我就在旁边看著。”
这一幕,落在康红雷眼里,导演忍不住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就知道,江砚这小子,绝对不会让自己姑娘受委屈。
但戏还得拍,还得拍好,不能硬来得要讲方法。
康红雷心里一转,已经有了主意。
等场务一切准备就绪,张少林坐在监视器前,沉声道:“各部门准备,潘金莲、西门庆对手戏,第一镜,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