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华被他揽著,半点不彆扭,笑呵呵道:“放心,我指定给你演到位!到时候你哭丧,可別笑场就行。”
“嘿,你还小瞧我?”丁海风瞪圆眼睛,“我丁海风別的不行,哭戏绝对真情实感,到时候哭不出来你揍我!”
三人说说笑笑,身高悬殊的三人凑在一起,反倒成了剧组里一道格外暖心的风景。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著这一幕,都忍不住点头议论。
“你看江砚和丁海风,真没把宋老师当外人,这样的演员现在少见了。”
“是啊,宋老师个子不高,平时难免有人议论,也就他俩真心实意当兄弟。”
“人品没得说,难怪张导、康导都这么器重江砚。”
不多时,张少林导演拿著扩音喇叭喊一声:“各部门准备!武大郎中毒戏份,马上就要开机!”
场务们立刻忙活起来,把武大郎家的布景重新布置,破旧的木桌,掉瓷的碗盏,昏暗的灯光,一布置好就透著一股压抑的气息。
丁思怡已经换好了潘金莲戏服,素色衣裙还妆容清淡,却难掩盖眉眼间嫵媚,只是此刻她脸上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慌乱与纠结,早就已入了戏。
李墙也换好了西门庆戏服,锦缎长袍,风流倜儻,只是看向江砚的眼神,依旧带著点不痛快。
一切准备就绪,场记板“啪”地一声打响。
镜头对准屋內宋文华饰演武大郎躺臥在破旧木板床上,脸色蜡黄而嘴唇发紫,有点气息微弱。
他原本就身材矮胖,此刻病懨懨地躺在床上,更显得可怜无助,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痛苦与不甘,看著站在床边的潘金莲,声音嘶哑微弱:
“金莲……你……你真要这么对我?”
丁思怡垂著眼,长长的睫毛不停颤动,而且双手紧攥住衣角。
她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微微颤抖的肩膀、泛红的眼眶,就把潘金莲內心的挣扎、恐惧与狠心,演绎得淋漓尽致。
“大郎……你好好喝药,喝了药就好了……”她的声音轻轻,带著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慌乱。
此时按照剧本,西门庆站旁边,看著武大郎喝下毒药。
李墙站在角落,眼神轻佻阴狠,演出了西门庆的歹毒,可他心里却憋著一股气——这场戏,依旧没有半点和丁思怡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全程被导演把控著分寸,连眼神对视都点到为止。
宋文华的演技堪称炸裂,躺在床上,身体微微抽搐,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脸色从蜡黄变成青紫,双手死死抓著床单,那副临死前的绝望模样,看得在场工作人员都心里发紧。
没有夸张的表演,没有嘶吼,只用细微的表情和动作,就把武大郎被毒杀的悽惨,演得入木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