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臂弯里轻揽著丁思怡,两人皆是晨起的清浅模样,丁思怡鬢边碎发微乱,脸颊还凝著未散的红晕,一双杏眼水润润的,看向江砚时满是繾綣不舍。
江砚则眉眼柔和,指尖轻轻替她理了理耳后的髮丝,动作自然又宠溺。
牛利心头轻轻一涩,却很快敛去了眼底的波澜,依旧是那副温婉恬静的样子,缓步走上前,声音轻柔说道:“江砚,思怡妹妹,这么早便起身了?”
丁思怡早便察觉牛利看江砚的眼神里藏著掩不住的倾慕,那温柔目光下的在意,她再清楚不过,心中早已將牛利视作隱隱的威胁。可新剧组的档期刻不容缓,她的演艺之路容不得半分耽搁,纵是心中有千般不舍,也只能压下所有心绪。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意:“牛利姐姐早呀。我和丁海风今日一同离剧组,都要各赴新拍摄任务,故而早些起身。”
她说话时身子不自觉往江砚身边靠了靠,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宣告,她能做的唯有相信江砚心中曾有过她。
江砚察觉到怀中人的细微动作,掌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而后看向牛利,语气平和自然:“我送他们到片场门口,剧组接送专车已经在等候。”
牛利目光在两人相握手上轻轻一掠,隨即笑著点头:“那便祝思怡妹妹与海风一路平安还有新戏拍摄顺利。”
丁思怡听著这话,心头虽有芥蒂,却也落落大方地頷首:“多谢牛利姐姐,日后江湖路远,咱们各自安好。”
三人寒暄不过数语,片场的接送车便已鸣笛催促,丁海风提著简单的戏服行囊快步走来,他对江砚拱手作別:“砚弟,这段时日在剧组相处甚好,以后有空可定要再聚,希望你把李逵这一角色演成经典。”
“海风哥此去一路顺风,新戏大获成功。”江砚拱手回礼。
丁思怡攥著江砚的手,眼眶略有微红,难过轻声说道:“砚哥,我走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拍戏注意安全,也別太过拼命。”
“我晓得,你也一样,到了新组好好拍戏,照顾好自己。”江砚轻轻抱了抱她,动作轻柔却没有再过多缠绵,他知晓演员的聚散本就无常,再多不舍也只能藏於心底。
江砚站在原地望著车辆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才缓缓把目光收回来,转身折回剧组。
刚到片场时候他便被副导演急匆匆喊住,说是张少林导演在休息室等他,有紧要戏份安排。
江砚整理了一下衣摆,快步走嚮导演休息室。张少林正捧著《水滸传》原著与拍摄剧本反覆对照,眉头微蹙,见他进来,立刻放下本子,脸上露出舒展的笑意:“江砚,来得正好,咱们李逵最关键的重头戏,该提上日程了。”
“张导,您儘管吩咐。”江砚躬身行礼,態度恭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