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边缘,还摇摇欲坠地掛著一双黑色的袜子。
茶几上,是两个还没来得及扔的外卖塑料盒,里面隱约还能看到没吃完的黄燜鸡骨头。
几罐喝空的快乐水易拉罐,东倒西歪地散落著。
地面上,那双粉色的皮卡丘拖鞋和一双男式拖鞋,呈现出一种“你死我活”
的交战状態。
最离谱的是。
电视柜上,居然还放著半个没吃完的苹果,已经氧化成了深褐色!
死一般的寂静。
苏晨站在门口,手里提著大包小包,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从16楼跳下去算了。
“完了。”
“毁灭吧。”
“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
小兕子瞪大了眼睛。
“呀————”
“小囊君的家————被打劫惹嘛?”
“系不系有山贼来过鸭?”
天幕下。
大唐,立政殿。
“砰!!!”
李世民一巴掌重重地拍在龙案上,震得上面的奏摺散落一地。
这位千古一帝,此刻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上三分!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著天幕中那个乱成一团的“狗窝”。
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仿佛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猪圈!!!”
“这分明就是猪圈!!!”
李世民怒吼出声,声音在大殿內迴荡,嚇得外面的禁军都差点拔刀衝进来。
“朕的掌上明珠!”
“大唐最尊贵的嫡长公主!”
“竟然————竟然就住在这等污秽不堪的地方?!”
李世民指著天幕上那堆没洗的衣服和外卖盒,气得浑身发抖。
“那是什么?!那上面还沾著油渍!”
“还有那地上的鞋履,竟然如同乱葬岗一般丟弃!”
“这苏晨,简直是猪狗不如啊!”
“他怎么敢让朕的兕子,在这种地方待著?!”
“来人!拿朕的弓来!”
“朕要射穿这天幕!朕要一箭射死这个不爱乾净的小畜生!!”
长孙皇后赶紧上前,拉住暴走的李世民。
虽然她心里也觉得这屋子实在是太乱了些,但还不至於像李世民这么激动。
“二郎息怒!二郎息怒!”
“那苏晨一个单身男子,身边又没有个侍女伺候,屋里乱些也是————也是正常的。”
“你若是射了天幕,以后可就看不见兕子了啊!”
李世民喘著粗气,恨恨地坐回龙椅上,咬牙切齿:“若不是看在兕子的份上,朕真想把他千刀万剐!”
“你看他那副德行!竟然还想娶媳妇?”
“哪家的姑娘瞎了眼,能看上这种连自己狗窝都收拾不乾净的男人?!”
大明,紫禁城。
与大唐的狂风暴雨不同。
朱元璋看著天幕里的“狗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乐得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这就对了嘛!”
“这才是没媳妇的汉子该有的屋子嘛!”
朱元璋拍著大腿,转头对马皇后说道,“妹子,你记不记得,咱当年打天下的时候,那营帐里,脱下来的臭袜子都能把蚊子熏死!”
“这男的要是自己住,谁还天天扫地叠被子啊?”
“那不是閒的吗?”
马皇后白了他一眼:“你那是糙汉子!人家这是后世的读书人!”
“不过————”
马皇后看著屏幕里的林婉,笑著说道,“重八,你看那女娃娃的反应。”
“若是她扭头就走,那这事儿就黄了。”
“若是她不嫌弃————”
“那这可就是真爱了!”
朱元璋一拍大腿:“对!咱就看这女娃娃咋整!”
“这可是考验她是不是个会过日子的好媳妇的关键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