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是一双笔直、修长、白皙到有些晃眼的大长腿,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头髮也有些湿润,隨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更平添了几分出浴后的慵懒与嫵媚。
“咕嘟。”
苏晨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咽口水声音最大的一次。
他感觉自己的鼻腔里有一股热流正在疯狂涌动,赶紧把头偏向一边,假装看墙上的那个倒“福”字。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苏晨在心里疯狂默念清心咒。
林婉抱著兕子走到沙发旁,自然也注意到了苏晨那如同触电般躲闪的目光,还有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
说实话,確实有点暖昧。
但在国外待了两年,她的性格本来就大方,再加上这屋子里暖气开得足,她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反而,看著苏晨这副纯情小男生的模样,她心里的那一丝恶趣味又被勾了起来。
“怎么?”
林婉抱著兕子坐到沙发上,两条大长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似笑非笑地看著苏晨的背影,“我家苏师傅的脖子落枕了?”
“一直盯著那面墙看,墙上有花啊?”
苏晨被这调侃弄得更加无地自容。
他硬著头皮转过头,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茶几上的果盘上,绝对不敢往下移动半分。
“咳咳————那什么————”
“洗完了啊?”
“洗完了好,洗完了清爽————”
“那个,时间不早了,兕子也困了,咱们————是不是该睡觉了?”
苏晨语无伦次地转移著话题。
提到睡觉。
这间只有一室一厅的小出租屋,面临了一个史诗级的难题臥房分配大危机!
这房子,只有一个臥室,里面只有一张一米八的大床。
林婉看了看那间半开著门的臥室,又看了看苏晨:“是该睡了。”
“不过苏师傅,今晚这住宿问题————你怎么安排?”
苏晨立刻站直了身体,一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表情。
他走到臥室,从柜子里抱出了一床厚厚的备用棉被,还有一个枕头。
“这还用说嘛!”
“你们两个女生,肯定是睡臥室的大床啊!”
“我一个大老爷们,在哪不能睡?”
“我就睡这客厅的沙发!”
“这沙发我买的时候专门挑的加宽的,睡个人完全没问题!”
说著,苏晨就把被子往沙发上一扔,开始动手铺床。
其实,他的內心在滴血啊!
这可是大冬天!
虽然有空调,但客厅的空调製热效果那叫一个拉胯,简直就是个摆设。
睡在客厅,明天早上起来绝对要冻成冰棍!
但他能怎么办?
总不能厚著脸皮说“咱们三个人挤一挤”吧?
就在苏晨刚把枕头放好,准备慷慨就义的时候。
一只柔软、微凉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苏晨一愣,转过头。
林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皱著眉头看著他。
“別逞强了。”
林婉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外面现在是零下五度的冻雨。”
“你这客厅连个地暖都没有,那个破空调吹出来的风都是凉的。”
“你刚淋了雨,晚上睡在这儿,明天百分之百重感冒。”
“你要是病倒了,明天谁带我和兕子去买年货?谁开车送我们回老家?”
苏晨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那————那我睡哪?”
“总不能————总不能————”
苏晨看了一眼臥室里那张大床,咽了口唾沫,心跳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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