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野阳子一愣,又过了一会儿,表情显得有些错愕。
鸦朔听到工藤新一这句话,不自觉地闭了闭眼睛。
他已经想到如何去抓住守部茜的犯罪嫌疑了。但说实话,他不是一个称职的侦探或者说警察,对守部茜遭遇的怜悯让他几乎没办法让自己主动去点破这些。
可是让宇野阳子去替真凶背罪也说不过去。宇野阳子的確有犯错,但那和要背上杀人的罪名是两码事。
是以他就乾脆不再发声,只是静静听著工藤新一推理,给他必要的帮助。
或许这是他下意识地想让工藤新一去做这个“坏人”?……
可现在察觉到工藤新一也已经靠自己一人接近真相的时候,他又感觉如坐针毡。
举棋不定,前后为难,结果就是无论事態如何发展他都好受不到哪里去。
就在鸦朔的心態反覆横跳之时,他突然感觉到身下传来一阵轻微的触感。
守部茜微微往后靠了一下。她那毛茸茸的小脑袋隱秘地在鸦朔的胸口上点了一下。
鸦朔睁开眼睛,低头看去,只见守部茜不知何时又写下了一行新字。
那字跡不像是之前那样或犀利、或轻快,而是有些颤抖和迟钝,能明显看出笔尖停顿了数次、以至墨跡顿挫彆扭。
【春天到了,好心人要为倖存的树掰折坏死的枝。】
鸦朔盯著那行字,想起来自己昨天和守部茜说过的话……这是她对自己的第二次回答。
而这个回答……
她已经知道自己看出了她的嫌疑了吗?她是在……让自己去揭穿她?
仔细想来,自己下意识地走到她身后,对一个敏感的姑娘来说確实足以让其察觉。
又或许,她觉得工藤新一已经要发现她了……因此觉得同以侦探头衔出名的我,也已经有所发现了?
他看向守部茜的侧脸,却发现她此时正出神地注视著对面的守部美咲良。
专注,平静,让人看不出她心中所想。
“踏、踏。”
工藤新一的脚步声响起。
在说完那句让宇野阳子陷入混乱的话之后,他便直接起身朝鸦朔走来。
“啪。”
守部茜合上了怀里的日记本。工藤新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
守部茜依然看著自己的母亲。
“……九条先生。”
工藤新一询问道:“宇野小姐的供词依然有问题,我需要再去书房现场一趟,重新確认一些东西。你是留在客厅看著嫌疑人,还是跟我一起过去?”
鸦朔的目光从守部茜的本子上缓缓移开,迎上了工藤新一认真的神情。
沉默了片刻,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我也跟去书房吧,工藤同学。我……也有一些想法需要验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