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工藤新一在脑海中模擬了片刻:“以守部茜的体重,还有力量,应该是隔著枕头趴在,或者跪在枕头上。无论是什么姿势,只要能將身体的重量儘可能集中在守部智史的上半身,让他无法呼吸就行。”
“趴著……”
鸦朔微微抬头仰望片刻,回头指著自己的胸口说道:“工藤同学,守部茜的钢笔,习惯上是插在胸口的口袋上的。”
“嗯?”
“只是从外表上也能看出来,她的钢笔已经用了很长时间了。”鸦朔继续说道,“那支笔……有些漏墨。”
“——”
说到这里,工藤新一反应过来,眼前一亮。
思索不到一秒,他快步走进臥室,拿起了……
之前他和鸦朔找到的,那个疑似是凶器的枕头。
他打起手电筒照在枕头上面,找到了之前他们两人认为是血跡的那道深色细痕。
“难道说……”工藤新一睁大了眼睛,“这,不是血跡而是……墨渍?”
“想想看反而很正常吧。”鸦朔来到臥室房门前,“如果枕头真的沾染了血跡,不管是后脑的伤口还是地上的血泊,血液要怎么渗透,才能渗透出这么细的一条痕跡呢?”
“而且,这个枕头旁边的死角里,就是我之前找到酒杯的地方,工藤。”
“我明白了!”
工藤新一放下枕头,彻底捋清楚了逻辑。
鸦朔侧开身让他从臥室中走出,来到尸体之前站定。看著守部智史的尸体,工藤新一已经理解了一切。
“原来如此……三个人都各自做了各自所不知道的事情,结果才导致现场的证据如此诡譎。”
工藤新一回头对鸦朔和好整以暇旁听的贝尔摩德认真解释道:“昨天,这间书房里,除了守部智史本人以外,其他三位女性一共来了四次。”
“第一次是最早的,也就是宇野阳子口述与守部智史发生衝突的那次。宇野阳子在击倒守部智史离开书房后,在某种我们现在还不清楚的原因下,守部茜来到了书房,看见了倒地的守部智史。”
“我们现在知道,当时的守部智史並没有死亡,守部茜应该也发现了这一点。而后,出於对守部智史的憎恨,守部茜选择下手杀死了守部智史。”
“紧接著,守部茜选择留下假证据嫁祸给宇野阳子。原因也很简单,从在拿取或是归位枕头的时候,她注意到了酒杯。不难猜测,宇野阳子和守部智史……温存的那段时间应该是有喝酒的,而有口红残留在酒杯上。而守部茜也通过口红判断出了这一点,因此她选定了宇野阳子作为嫁祸对象。”
“既然宇野阳子曾经来过书房,保不准还会再来第二次。守部茜要故意在现场留下宇野阳子的痕跡,又要担心宇野阳子清理自己的痕跡,因此选择留下了两个证物並都故意藏匿了起来。其中一个,是她用现场被撕碎的辞职信的碎片,在写下名字后压在了守部智史掌下;另一个就是將沾有口红的酒杯给放进了床下的死角中。也许为了防止宇野阳子起疑,她还拿了一个同样的酒杯来充数——就和宇野阳子后来替换菸灰缸的行为类似。”
“在这之后,守部茜离开臥室。但在她离开臥室的时候,守部夫人却恰好见到了守部茜从书房离开。或许是出於对女儿的担忧,她来书房门口看了看,便见到了被杀死的守部智史。”
“因此,在守部夫人的视角中,守部茜杀死了守部智史。於是为了保护女儿,她选择了在现场留证自诬,估计还清理了一些属於守部茜的痕跡。”
“而等到守部夫人离开,直到凌晨,便是宇野阳子的口述之中,她来清理现场、並栽赃给守部夫人的时间段了。”
“……这就是昨天晚上,在这间书房里发生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