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朔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总是能这么轻鬆地和警方打成一片啊。
年轻警员和旁边的急救人员闻言,脸上闪过错愕与敬佩。急救医生看了看女孩脖颈上那有些粗糙的缝合线,主动让开了一个身位。
“原来是您。难以置信————请进吧,但请儘量不要引起伤者情绪的剧烈波动。”
单论缝合技术没什么了不得的,或许隨便拉个医学实习生来都能干得比鸦朔好。但是在没有任何手术条件的情况下,对一个颈动脉破裂的危急患者进行缝合还成功了,这就是一件耸人听闻的事情了。
“谢谢。”
鸦朔对尽职的警员点了点头,放轻了脚步,走到临时病床前。
他意外地发现,守部茜已经醒了。
因为颈部的重创和失血,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身体完全无法动弹,甚至连发出一丝声音都做不到。但当鸦朔靠近时,那双原本没什么生气的眼睛缓缓转动,定定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鸦朔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床边坐下。
“看来你熬过来了。”
”
“最难熬的风雪已经过去了,守部同学。既然活了下来————现在就该好好去看看外面的春天了。”
守部茜的眼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
“九条先生说得对。”
工藤新一也站在床边,放轻声音补充道:“福冈的警方在搜查別馆时,已经找到了守部智史长期施暴的物证和一些隱藏的医疗记录。面对真相的过程虽然痛苦————但这些腐肉驱除后,你就能真正斩断过去、重新开始了。”
毛利兰在工藤新一身边,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守部茜那只没有打著点滴的手,轻轻抚摸著女孩冰凉的指尖。
“不要害怕未来的法律程序,小茜。我刚才————已经给我的妈妈打了电话。”
毛利兰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妈妈在听说了你身上的事情后,非常感慨。她向我承诺会接下你的案子,尽力帮你打这场官司,爭取最大程度的减刑。所以————
你只要安心养好伤就可以了。”
“我们一定会为你爭取最好的结果的。”
听到这里,原本只是在一旁倾听的鸦朔好奇侧目。
毛利兰的母亲居然是律师么?
这种错综复杂的刑事案件,涉及到谋杀、长期家暴、偽造现场等诸多恶劣因素,可不是一般律师敢轻易接手的。能有底气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种承诺,毛利兰的母亲想必是位有些本事的业界大拿。
他隨口问了一句:“毛利小姐的母亲是哪位律师?”
毛利兰擦了擦眼泪,自然地回答道:“九条先生,我的妈妈叫妃英理。”
”
“”
鸦朔起初只是愣了一下。
妃英理————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在《朝日新闻》的社会版和法律专栏的头版头条上,似乎总盘踞著一个让人根本无法忽视的常客————
一些加粗的黑色標题在鸦朔的脑海中如闪电般划过。
鸦朔忽然有些瞪大了眼睛:“等等————那位律政女王妃英理?————是同名同姓的巧合?”
“啊,不是同名同姓哦。”工藤新一拍了拍鸦朔的肩膀,“兰的妈妈,就是那位不败女王。”
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