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廝再定了罪,岂不又是一波荣耀入帐?
“我去看看吧。”
周正嘆了口气,向著刑堂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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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煞很显然受到了陈正崖的特殊照顾。
刑房內,映入眼帘的,是墙上一排排生著斑斑锈跡的各类刑具,沾染著斑斑的血跡。
数根铁链,將黑煞倒绑空中,黏腻的血水自他被洞穿的琵琶骨滴落在地。
三天的时间,黑煞被折磨得完全没了人样。
铁丝挖穿了他的琵琶骨,腿上的血肉被挖掉数块,猩红的肌肉外露著如心臟般跳动。
武人的生命力强,也便意味著他能吃更多的酷刑而不死。
而衙门,最不缺的,便是让人匪夷所思的酷刑。
“你来了.....”铁链晃荡的声音中,黑煞抬起头来。
“告诉我...你那天晚上...究竟累不累?”
都到了这种程度,还在琢磨那件事么?
周正嘴角一抽。
“告诉你,你就会招?”
“呵...”黑煞咧嘴笑著,模样恰似厉鬼。
“你想得有点太美了.......”
“少费心思,我是不会说的。”黑煞的声音透著讥讽。
“老子棋差一筹,认栽了...可你要真觉得我服了.........”
黑煞的双眼陡然变得通红。
声音癲狂,要跳出来般,晃动著铁链沙沙作响。
“你知不知道我学了多少年的武功?
我从八岁就开始学!到现在五十三岁!整整四十五年的时间!为了这个,我连老婆都未曾娶,连儿子都没有!
可你呢.....”
铁链哗啦啦地响动声中,黑煞举起自己被挑断了筋腱的手,只见这只手无力地垂著,像没了骨头。
“我一身的功夫,都在手上跟脚上!”
“你挑了我的手筋脚筋....呵!那时候,我早就死了!!!”
“可临死前,我凭什么要让你得意?你说,凭什么?
老子要死,你也別想活的舒坦!”
周正望著宛若厉鬼般咆哮的黑煞,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要不说就跟你们这帮江湖人难交流呢。
就为了这口气,居然连命都不要.....
当然,周正也承认,就算是黑煞老老实实地把事儿都说出来,自己也绝不可能会放过他。
换句话说,黑煞这廝,说不定是看出无论如何他都会死在这儿....憋了心里这口气,想要噁心噁心自己?
这种人,最难搞了。
但很显然,周正从不打没准备的仗。
他笑吟吟地,走进刑堂,將五指按在黑煞断掉的手上,微微用力。
【圣光沐浴】!
周正体內的血珠被抽出了一缕,化为纯净的圣光,流转到黑煞断掉的肌腱之上。
黑煞眉头抽搐,分明感受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宛若春风般流淌到他的掌心之中。
更让他意外的是,原本毫无反应的手指,此刻却........轻轻地动了一下!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真气??不,不可能,究竟是什么....说,说啊!!!”
黑煞显然急坏了。
周正笑吟吟的看著他。
“想学?”
“你该知道.....拿什么来换吧?”
黑煞眼中的光芒几乎要透体而出,却又夹杂著几分惊疑不定。
“你........我....”
黑煞颓丧地低下头去,声音颤抖。
“你总得.....让我...考虑考虑........”
周正眉头一挑。
荣耀点怕是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