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奇怪的是,刚刚躺在床上,他感到周正的五指在自己身上抚过,
隨即,便是阵阵温暖的热流流淌全身,醉意顿时便消失无踪。
紧接著,他便到了眼前一幕,刀光翻涌中,清醒过来的他,早有防备,也堪堪躲过了飞来一刀。
什么法术?我酒怎么突然就醒了?
还有.....
张知秋眼中的震惊犹如海浪。
周正呼啸劈落的几刀,落在眼中,让他心中愈发惊悚。
这位周捕头,似乎每时每刻都在刷新著他的认知。
如果说,前几日见面时,他还有自信与周正过上几招......
可今天......
周正敢出刀,自己就敢死。
“....”
剧烈的喘息声中,周正冷峻的目光与书童对视。
书童手中的银亮小刀,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无视劈砍在肩胛的刀锋,嘴角有一抹邪笑。
此刻,书童上半身的皮肤,都已被霸道的刀气撕裂。
然却並没有淋漓的鲜血,
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层黯淡的皮肤。
原来,这不过是一层偽装的皮囊罢了。
书童狞笑著,死死盯著周正。
此刻,青年墨色长衫早已撕裂,露出精干壮硕的体魄,猩红鲜血顺著筋肉的缝隙,汩汩流淌。
周正低头,只见身上插著数柄锋利银刀。
插入最深的,足有一个指节。
铜皮铁骨,果真奢遮。
周正自忖,若未突破境界,这数柄飞刀早已透体而出,撕裂內臟。
纵使不会死,【圣光沐浴】也要消耗大量气血,修復致命伤势。
到时候,还真不一定能解决书童,
纵是铜皮铁骨,在同境界的巨力之下,也並非无敌的。
一阵头晕目眩之感笼罩全身。
小刀上....有毒。
【圣光沐浴】发动。
一缕气血消耗无踪,伤口快速止血,头晕目眩的脑海顿时清明。
剧烈的喘息声中,书童也並不好受。
虽未被这一刀劈破皮肉,然这廝手上的巨力,却让书童的肩胛骨粉碎,右手无力地垂落下去。
原本唇红齿白的少年模样,此刻却化为了一张狰狞而皱纹纵横的脸。
被撕裂的人皮,被书童暴力扯下,落在地上。
周正瞥了眼地上的人皮,眼中有瞭然之色。
原来是老黄瓜刷嫩漆。
算是解开了周正心中的疑惑。
也是,看书童的模样,不过十五六岁,早已铜皮铁骨大成,力搏之时,光凭境界,竟比自己还要高些。
才十五六岁的年纪,铜皮铁骨,速度未免也太恐怖了些。
真要有这等天赋,何必还跟著刘典吏这棵老葱?
若是老头子装嫩的话,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唯独让周正意外的是,老头的偽装本事未免也太强了些。
这张人皮披在身上,让人看不出半点端倪。
“还能动么?”书童皱纹纵横的脸上,现出讥讽之色。
“踏——”周正踏前一步。
眼中的光芒反倒愈发炽热。
想不到还有意外收穫。
宰了这老货,想来能带来更多荣誉点吧?
“......”
书童额头的青筋,直突突地跳动起来。
他低下头,目光疑惑地看向手中银亮的飞刀。
我记得出来之前,明明在刀锋上抹了毒的啊....
为什么,他还能动?
轰——
周正抬起长刀,再次向书童衝杀而去。
“吼——”
书童发出一声嘶吼,纵完全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但他明白,如今想要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只有先行宰了周正灭口!
柏云县,绝对不能再待下去了!
当——
刀锋交错,书童仅剩的左手竟迸发出巨力,抵住周正劈砍而来的长刀,满是血丝的双眼中,凶戾如野兽。
“周兄....”
张知秋瞳孔中满是悚然之色。
书童满是皱纹的老脸,他又怎可能认不出来。
想不到.....自己在柏云县找了数天,本以为要请师兄师姐才能抓出来的傢伙....
居然自己窜出来了?
还想杀我?!
“我来助你!!!”眼看两人僵持不下,张知秋自枕下翻出青苑剑,
剑光呼啸而至!
“嗯?”
周正目光一瞥,望见呼啸而来的剑光,
眉宇间露出一抹不悦。
下一刻,他一脚將张知秋踹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