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身形交错,熟铁大棍舞出沉重破空之声,与劈面而来的刀锋碰撞。
当——
郑铁棍眉宇间现出讶然,
然很快被不屑占据。
能宰了野狼帮的人,果真不是易与之辈。
方一交手,周正瘦削身躯所迸发出的力量便超出了他的想像。
若再沉淀几年,得了李家赐予的功法,
说不定真能超过自己。
可惜,没机会了。
再强,也不过是个学了三个月武的新人。
铜皮铁骨固然精妙,
但......在自己面前,还不够看。
哪怕小周天未破,他也早已半只脚踏入这个境界。
唯碾压而已。
“哼——”
郑铁棍收了铁棍,望向以单刀撑地,气息混乱的周正,眼中的不屑浓重。
“留你条命,李公子给你的面子,也是给华山的面子。”
郑铁棍的声音容不得拒绝。
“让开。”
哪怕是心中再不爽,他也不得不承认,
这廝的关係直达华山,能不杀,便不杀。
今日给他个教训,
让他知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敬畏。
“呼——呼——”
周正低头看向青砖地面,两道拖痕长达一丈。
对方的蛮力,未免太恐怖些。
“仓”的一声,周正自地上拔出长刀,猩红的血水顺著指尖滴落在地。
深邃眸中,狂热之色涌动。
郑铁棍果然厉害。
铜皮铁骨的体魄,居然会受伤流血,
强烈的痛楚下,周正眸中的光彩愈发狰狞。
化为强烈兴奋,充斥全身。
甚至比未受伤时,还要狂暴,兴奋。
【坚韧之心】
面板在周正眼中一扫而过,
“再来!”
他抬起长刀,刀锋直指表情愕然的郑铁棍。
他未曾想到,这廝.....居然这般不知好歹。
表情错愕的,不止有程铁棍。
“这小子....简直比你还莽啊....”
屋檐上,儒雅青年倒吸凉气,揉著自己完好的虎口,表情痛苦。
他又怎可能看不出来,方一交手,这小捕头的虎口便被震得开裂,
该认怂了....谁承想,还兴奋起来了?
“你还在等什么?你不是要上么?”
儒雅青年看向自家弟弟,
却只见对方眼中的阴戾,化为了浓厚的兴趣,
他咧嘴一笑,反而扑通坐了下去。
“这捕头....这么狂...我还真得看看他的...本事。”
“轰——”
郑铁棍来不及反应,周正身形便已飞扑於前,腰胯旋转间,带著暴躁之势的一刀劈头斩落。
“你找死!”
郑铁棍暴怒不已,自己留他一命,这廝连半点面子不给,真当我是石头捏的?
暴吼声中,郑铁棍手中大棍猛甩,破空声中,直扑周正左肋。
既然如此,
给你个教训!
郑铁棍眼中狠辣翻涌。
这一棍,足够將对方的骨粉碎!
至少半年时间,爬不起来!
“呼——”
呼啸声中,周正竟不躲不避,
肋下夹住铁棍,不管肉体与金属撞击的闷响,竟摆出搏命姿態,
长刀狠劈向郑铁棍的额头!
不是!
郑铁棍瞳孔放大,
这廝怎地连躲都不躲的?
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为了一群泥腿子百姓,你要跟我搏命?
你这条命是捡来的?
还有......郑铁棍眼底现出丝缕的恐惧。
他的力气,何时这般大了?
“咔——”
钢刀在郑铁棍的头顶劈落,清脆的嗡鸣中,碎成无数铁片。
郑铁棍在铜皮铁骨的境界积蓄数十年,才得李家传法,基础早已打得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