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转头,望著墙壁上足有人头大小的孔洞,
有稀疏的夜色从孔洞中透进来。
这一拳砸在墙上,
简直就像是热刀切泡沫板.....
墙壁根本来不及碎,便被贯穿.....
————————————
次日,
清晨,
周正踏步进入县衙大门,腰间镶嵌著宝石的长刀华贵而优雅。
自老龟身上缴获的长刀,终於可以正大光明地拿出来用了。
李家都倒闭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今日周正起了个大早,正巧想看看昨天那位邀自己前来的人究竟准备了什么大礼。
至於那人的身份,周正心底隱隱有了猜测。
毕竟,谁还有这般大的谱子,敢让柏云县的捕快大爷们老老实实地等在门口?
清晨透著暖意的阳光下,
数十个同僚跟等活的短工似的蹲在门口,不时有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
周正扫了一圈,衙门里的人都在,没有见到老温的身影。
“怎么回事?”周正看向蹲在角落的陈正崖。
陈正崖连忙起身,阔脸上的表情复杂,兴奋、惶恐、妒忌、期待交织,很难想像,会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
“伏武司的上使来了....李家都亡了....你不知道吧?”
陈正崖搓了搓手,谁能想像,此事还有峰迴路转的可能性?
昨天还在纠结如何自保,今天最大的隱患便被除去.....
他怎可能不兴奋?
“现在李达天就跪在大厅里呢,谁也不让进去....就留下老温这廝...”
陈正崖毫不掩饰脸上的妒忌,懊恼地用脚尖旋著地面,扣著脑袋。
“不知这廝走了什么运道....娘的,居然被伏武司的大人物看上了....”
陈正崖心里的妒忌简直都要爆发了
今天早上,伏武司的大人物只跟他说了一句话。
那便是“滚”
对老温这廝,居然客客气气地请进了堂里,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陈正崖还想再说什么,大厅的雕花木门忽地推开,一个身著墨色制服,面庞儒雅,眉宇间透出精气神的青年,微微侧身,对著周正拱手,有邀请之意。
“....他是不是在邀请我?”陈正崖有些期待地看向周正。
衙门內的同僚顿时又响起阵阵窃窃私语。
周正看了眼神情各异的眾人,拍了拍陈正崖的肩膀,踏门而入。
青年客客气气地將周正迎进门后,脸上温和的笑意顿时无存。
他瞥了眼正將目光射向大堂的眾人,砰的一声,將窃窃私语隔在了门外。
大堂內,
周韦阳正与老温席地而坐,茶水尚温。
老温端著茶水,手都有点打哆嗦。
他做梦都没想到,今日早上,居然会有伏武司的大人物找上门来。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这位高高在上的武使大人,居然笑吟吟的將自己请到大堂,
也不说些別的,就请自己喝茶水。
我一个小小的捕快,何德何能,能跟伏武司的大人物谈笑风生啊?
更何况....有什么可聊的啊?
伏武司,镇天下武人,收天下武学,哪个不是天骄中的天骄?
像这般的大人物,居然会主动跟自己聊武学?
这....倒反天罡啊......
“来了?”
见周正踏步进入门槛,周韦阳连忙站起身来,脸上带著无奈笑意。
昨天夜里,他打听到周正刚入衙门时,是这个叫做温国忠的捕快教的他刀法。
能教出这般徒弟的人,想来是有本事的师父。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傢伙...完全就是个见识浅薄的乡野村夫.......跟高手哪里有半点关係。
想来....是周正天赋异稟?
想到这儿,周韦阳的心头不禁愈发火热起来。
这人....一定要拉拢过来。
周韦阳狠了狠心,伸手入怀,刚要將自己准备好的东西拿出,
却是望见,周正踏步进门,微微頷首,隨即,便自怀中掏出绳子,绑在了跪在地上的李达天身上。
“这是....何意味?”
人都抓了....再抓一遍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