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了个软钉子,程教习还是笑呵呵的,但转身,就似把怒气全部倾泻在了周正身上。
“小子,你运气好,正好赶上饭点儿。等吃了饭,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残忍!
先教你一个乖,这里是青州,是伏武司,什么天才没见过?把你的傲气先收收!知道不!“
程教习的记忆力不错,
方才这廝在等待的时候,他便將周正的资料尽数看完,
没什么背景。
小县来的乡野村夫,外营的周韦阳发现並招揽,
不过才七天的时间,
想来连玄渊镇岳的桩功都没练明白,
少说也得在训营里待上半年,
小县里的天才眼界低,他这下马威也为了能泼醒对方。
天才?
伏武司里最不缺天才。
周正漠然地瞥了眼对方,回首看向所谓的“午饭”。
就说话的功夫,午饭就没了。
周正的眉头微微皱起,
所谓的午饭,给人一种奢侈到挥金如土,却又糊弄到了极致的感觉。
就像一锅.......价值不菲的猪食。
数个硕大的木桶中,粘著黑漆漆的药浆,复杂的药香味瀰漫鼻尖,
以周正对汤药浅薄的理解,都能闻出这是极珍贵的药材。
药材里,泡著黑乎乎的肉。
看起来就像是厨师隨意用药材和猪肉一起燉煮,做出一锅粪一样的玩意儿。
然就是这粪一样的玩意儿,几句话的功夫,就被抢了精光。
“嘿嘿....嘿嘿.....”
之前的疯子不知何时已回来了,看起来精神状態还是不太行,但远比最初好多了。
他拽了拽周正的衣角,手中拿著一块黑乎乎、黏腻的肉。
“吃.....吃吧,一天一顿饭,抢不到,就得等到明天晌午啦.....饿啊....”
周正静静望著疯子憨笑的面孔,轻轻地摇了摇头。
“谢谢,不用。”
“昂。”
疯子呆滯地点了点头,大口大口地咀嚼著肉块,本虚脱的脸色逐渐变得红润。
他吧唧吧唧地咀嚼著,目光深情地望向大院中央的年轻人,眼珠隨著年轻人袍角晃动。
“內营的大人物啊.....郑武使...要是能被他看上.....可是通天路啊.....我,我不想要通天路....”
疯子忽地呜呜地哭了出来。
“我,我在这儿待了三个月了...我想回家,我想吃馒头...”
“....”
疯子的哭声並没有持续多久,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便被粗大的嗓门打断。
“行了!別吃了!时间到!”
程教习威严的目光扫过整个训营,透著山岳般的威压。
“还是那个规矩,谁先来?谁打贏了我,就能离开训营,出去执行任务!!”
程教习的嘴角掀起一丝狞笑。
“我知道,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想打死我。”
他伸开双臂,宛若雄鹰伸展开翅膀。
“现在,给你们机会!”
“....”
整个训营鸦雀无声。
所有的学员皆沉默不语,
甚至有几个青年,畏惧地低下头去,很显然,是被打怕了。
而一旁,被叫做郑武使的年轻人则双手插在怀里,饶有兴致地望著这一幕,
嘴角带著看戏似的笑意。
长久的沉默中,一道声音终於打破了寂静。
“我,我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