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华山派。
岳灵珊皱著眉头,快步找到正在院中缝补衣物的寧中则,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与担忧:
“娘,爹到底去哪儿了?”
“咱们说好这几天上山挖野参的,再不去,过了最佳时节,参就老了,卖不上价钱,咱们这月的用度可就成问题了。”
自气剑两宗內斗之后,华山派便一蹶不振,昔日鼎盛时期的数百弟子,如今只剩岳不群夫妇、十几个核心弟子,人数少得可怜。
更令人心酸的是,华山也没有了往日的香火供奉与產业分红,经济来源少得可怜。
以至於华山上下还得靠著採摘山间的野山参、草药变卖,维持生计。
寧中则手中的针线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忧虑。
岳不群失踪多日,杳无音讯,她也心急,但在其他人面前却不能显露出来,生怕乱了人心。
她轻轻放下针线,伸手摸了摸岳灵珊的头顶,语气温和:
“放心吧,你爹说他近日要闭关几日,潜心参悟紫霞神功,爭取早日突破瓶颈。”
“再等两天,如果他还不出关,咱们就自己上山挖参,不会误了时节的。”
岳灵珊虽仍有疑虑,却也知道父亲素来重视修炼,只能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应道:
“好,那我再等两天。”
便在此时,陆大有快步跑了过来,对著寧中则躬身行礼:
“师娘,山门外来了一个少年,他说……他说自己是师父在外面秘密收的弟子,特意上山来拜见师父和师娘。”
“嗯?”
寧中则和岳灵珊同时一愣,母女俩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浓浓的惊讶。
岳灵珊语气中满是疑惑:
“爹在外面还收了弟子?我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娘,那人会不会是骗子啊?说不定是想混进咱们华山派,图谋不轨呢。”
寧中则沉吟片刻,眉头微蹙——自己丈夫向来谨慎,应该不会轻易收徒,如今突然冒出一个外门弟子,確实蹊蹺。
但她也不敢贸然断定对方是骗子,万一真的是岳不群所收,岂不是失了礼数,也寒了弟子的心。
她缓缓站起身,说道:
“是与不是,咱们出去看看便知。”
说罢,寧中则便带著岳灵珊和陆大有,朝著华山山门走去。
刚走到山门附近,便看到十几个华山弟子围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语气中满是好奇。
寧中则见状,眉头微微一蹙,轻喝一声: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弟子们闻言,顿时噤声,脸上露出几分訕笑,连忙纷纷散开,让出了中间的路。
一道白衣身影缓缓映入眾人眼帘,瞬间吸引了母女两的目光。
寧中则抬眼望去,眼前顿时一亮。
那少年身著一身洁白劲装,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俊,眉眼间带著几分温润却又不失凌厉的气质。
虽年纪尚轻,却自有一番高人风范,当真算得上是一个难得的少年郎。
一旁的岳灵珊更是眼睛都看直了,目光炯炯地盯著林平之,脸颊微微发烫。
她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少年,比大师兄令狐冲还要俊朗几分,身姿也愈发挺拔,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出神。
寧中则察觉到女儿的异样,无奈地轻咳一声,暗中提醒。
岳灵珊这才反应过来,脸颊瞬间变得通红,连忙低下头,眼神躲闪,不敢再直视林平之。
寧中则轻轻摇了摇头,抬步走上前,目光温和却带著几分审视,开口问道:
“你方才说,你是不群在外收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