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现,刺破深山薄雾,穿过茂密枝叶,在草地上洒下斑驳跃动的光影。
一道青色身影正循著晨光的方向,在林间飞速穿梭。
他身姿轻盈如燕,步履迅捷如风——即便背上稳稳负著一人,速度依旧堪比奔袭的骏马。衣袂翻飞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山风带著清冽寒气拂过,一缕细碎阳光恰好落在岳灵珊脸上。
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林平之宽阔坚实的后背,鼻尖縈绕著少年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混合著山间草木的清香,陌生却又莫名让人安心。
她下意识动了动手指,才意识到自己正被他背著,双臂不自觉地环著他的脖颈。
我怎么会在这里?
岳灵珊怔了怔,低头看见身上穿著的宽大青色长衫——这是师弟的外衫?
记忆如潮水涌来:被田伯光掳走的恐惧、被点穴后的无助、衣衫划破的屈辱、林平之及时出现的庆幸,还有……浑身裸露被他看光的羞窘。
一幕幕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她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羞涩、窘迫、委屈、慌乱交织在一起,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几乎要滴出血来。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
她真的遭遇不测,也真的……被小师弟看光了身子。
“师姐,你醒了?”
林平之察觉到背后的动静,嗓音里带著温和笑意。
岳灵珊闷闷应了一声,將发烫的脸颊轻轻贴在他背上,没有说话,只是把身子缩得更紧了些,像只受伤的小鹿紧紧依偎著他。
仿佛只有这宽阔温暖的后背,才能驱散心底残留的恐惧。
林平之脚步微顿。
岳灵珊此刻只穿著他的外衣,內里空空如也,这般紧密相贴,那细腻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微微一盪。
要命……自家这未来娘子的资本,竟是这般丰盈。从前怎未发觉?
岳灵珊也察觉到他的异常,脸颊更红,却丝毫没有鬆手的意思,反而將身子又贴近了几分,贪恋地汲取著他身上的温度。
两人就维持著这般微妙的气氛,在晨光中继续前行。
林间的风都变得温柔,拂过时仿佛也带著几分曖昧的温度。
约莫一个时辰后,前方现出营地轮廓,裊裊炊烟缓缓升起,混合著饭菜香气飘散林间。
林平之眼中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遗憾,却还是加快了脚步。
不多时,便背著岳灵珊来到了华山弟子歇息的营地外。
营中弟子们彻夜未眠,都在忧心岳灵珊的安危。
此刻见林平之背著她安然归来,眾人长鬆一口气,纷纷围上前来。
“小师弟!你可算回来了!”
“师妹没事吧?没事就好!”
“小师弟真是好身手,这么快就把师妹救回来了!”
讚嘆与关切声中,林平之勉强笑了笑,一边应付著师兄弟们的称讚,一边小心背著岳灵珊朝营地中央的马车走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寧中则听到外面动静,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焦急,匆匆从帐篷里走出。
往日沉稳端庄的寧女侠,此刻髮丝微乱,满脸慌乱,眼中儘是急切与担忧。
当她看到女儿安然无恙时,悬了一夜的心终於落下,长长舒了口气,快步上前。
“嗯?”
刚走近,寧中则就发现女儿身上竟穿著林平之的青色长衫——那衣服宽大地套在娇小身子上,显得格外不合身。
她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