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曲洋兄此刻不在此处,这笑傲江湖曲终究少了些许韵味。”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掌声,忽然从庭院阴影处响起。
“好!好一曲《笑傲江湖》,意境悠远,洒脱不羈!刘师叔的簫声,果然是武林一绝,名不虚传!”
刘正风瞳孔骤缩,神色瞬间凝重,周身气息紧绷,猛地转头,目光如鹰隼般盯向掌声来处。
只见一道年轻身影自阴影中缓步走出,一边拍手,一边含笑望来。
月光洒在他身上,映出一张俊朗面容,一身青色劲装衬得身姿挺拔,眉眼间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锐气——正是林平之。
刘正风死死盯著林平之,眉头紧锁,语气冰冷中带著警惕:
“你是……”
他仔细端详这张面孔,只觉陌生,一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这少年。
林平之停下脚步,脸上依旧带著淡淡笑意,语气谦和却不失气度:
“晚辈华山派第十四代弟子,林平之。今夜冒昧来访,打扰刘师叔清静,还望海涵。”
“林平之?”
刘正风蹙眉思索,在记忆中细细搜寻华山派弟子的名姓,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此人。
华山核心弟子他大多识得,可眼前这少年不仅面容陌生,名字也闻所未闻。
不过他並未深究,毕竟华山弟子眾多,不可能个个认得。
他看向林平之,沉声道:
“你深夜擅闯我刘府,所为何事?”
林平之笑容未变,语气却平淡了几分,开门见山:
“晚辈想与刘师叔做一笔交易。”
“交易?”
刘正风面露疑色,眉头锁得更紧,
“我与你素昧平生,有何交易可做?更何况,三日后我便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江湖纷爭、利益往来,都已与我无关。”
林平之淡淡一笑,意味深长道:
“这首笑傲江湖曲,是刘师叔与魔教长老曲洋,联手谱写的吧?”
刘正风瞳孔剧震,脸色骤变:
“你……你怎会知道?!”
他与曲洋的交情,向来隱秘,从未对外透露半分。
毕竟一人是衡山派二当家,一人是魔教长老,正邪殊途,此事若泄露,必招杀身之祸。
万万没想到,这素未谋面的华山少年,竟一语道破!
林平之轻哼一声,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刘师叔是音律大家,精通琴簫之道,却未必擅长揣度人心,也不善防备身边之人。”
刘正风脸色愈发凝重。
他並非愚钝之辈,能坐稳衡山派二把手之位,在江湖立足多年,心思自然縝密。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身边,恐怕出了內鬼,且必是亲近信任之人,否则绝无可能知晓他与曲洋之事。
若真如此,那情势便极为凶险。
他与曲洋之事,怕是早已泄露,只是他一直被蒙在鼓里。
刘正风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神色郑重地看向林平之,语气急切:
“林少侠,只要你愿替我保守秘密,不將此事外传,但凡刘某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此刻他已心乱如麻,只盼能守住这秘密,待金盆洗手之后,一切便尘埃落定。
林平之轻轻摇头:
“刘师叔以为,你结交魔教中人之事,只我一人知晓么?”
刘正风心头一沉:
“你……此言何意?”
林平之看著他失措的模样,语气淡然道:
“据我所知,五岳盟主左冷禪,早已得知你与曲洋之事。
他派了费彬、丁勉、陆柏,並一眾嵩山派精锐弟子,暗中抵达衡阳,
就等著在你的金盆洗手大会上,当眾揭发你勾结魔教之罪,再以此为藉口,名正言顺地將你刘家满门屠戮殆尽!”
“什么?!”
刘正风瞳孔猛张,浑身剧震,连连后退,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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