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侥倖逃回的弟子说,杀死丁师兄他们的……是任我行。”
“任我行?!”
左冷禪双眼微眯,目光中闪过惊疑之色。
这个名字,是他年少时最深的梦魘。
当年败於此人掌下,重伤濒死,是他毕生之耻。
此后臥薪尝胆,苦修寒冰真气,为的便是雪恨之日。
后来江湖传言任我行走火入魔、暴毙身亡,左冷禪却始终存疑——他隱隱觉得,那人或许只是被东方不败所囚,並未真正死去。
可猜测终究是猜测。
如今亲耳听闻,竟是真真切切,那人……重出江湖了!
左冷禪目光剧烈闪动,胸中波澜翻涌。
他沉默良久,才將翻腾的心绪一点点压回眼底,沉声道:
“消息可確实?”
乐厚连忙躬身:
“我亲自带人查验过现场。丁师兄、费师兄、陆师兄与眾弟子……皆亡於吸星大法之下。”
左冷禪不再言语。
密室內一片死寂,只余他沉重而冰冷的呼吸声,一声声,仿佛凝成了霜。
良久,他骤然抬头,脸上掠过一丝近乎狰狞的冷笑。
“好……好得很。”
“任我行,华山派……无论谁人,犯我嵩山者,只有死路一条!”
......
华山之巔,云雾繚绕。
林平之一行人经歷长途跋涉,终於重新回到华山,无论是寧中则,还是一眾华山弟子,都长鬆了一口气。
回到华山后的第三日,寧中则特意在正气堂设下简单的拜师仪式,为林平之补上了迟到的拜师礼。
堂中香火裊裊,寧中则端坐主位,神色庄重。
林平之身著整洁的青布劲装,恭敬地跪在蒲团之上,双手捧著一盏热茶,高高举过头顶,声音鏗鏘而诚恳:
“徒儿林平之,愿拜岳掌门为师,入华山门下,恪守华山门规,勤学苦练,护华山周全,若违此誓,天地共鉴,逐出师门,永不復用!”
寧中则接过热茶,轻轻饮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抬手示意林平之起身:
“平之,起来吧。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华山派正式的亲传弟子,与珊儿、冲儿他们同辈,当与师兄弟们和睦相处,共护华山。”
说罢,她取出一枚刻有『华山』二字的玉牌,递到林平之手中,
“此乃华山亲传弟子玉牌,持此牌,可自由出入华山各处,包括藏书阁。”
林平之双手接过玉牌,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华山作为传承数百年的大派,藏书阁中必然藏著无数武学秘籍,这是他最需要的东西。
成为亲传弟子的第一日,林平之便迫不及待地拿著玉牌,前往华山藏书阁。
藏书阁坐落於华山后山的僻静之处,青砖灰瓦,古色古香,门口有两名弟子看守,见林平之出示亲传弟子玉牌,连忙恭敬行礼,放行入內。
一踏入藏书阁,一股淡淡的墨香与旧书的沧桑气息便扑面而来。
整座阁楼分为三层,第一层摆放著基础的武学心法与江湖杂记,
第二层是华山派歷代传承的独门武功秘籍,
第三层则是前辈高手的练功心得、武学註解与一些稀有的孤本秘籍。
从那日起,林平之彻底开启了疯狂的学习模式。
他如同一只饿极了的雄鹰,扑在堆积如山的书籍之中,如饥似渴地翻阅、记忆,
无论是基础的內功心法,还是武功招数,亦或是一些旁门左道的武学杂记,他都一一细读,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不知不觉,半月时光一晃而过。
他几乎断绝了所有不必要的往来,每日天不亮便踏入藏书阁,直到深夜才迟迟离去,三餐都由寧中则安排的弟子送到藏书阁中,连吃饭的时间都恨不得压缩到最短。
如此刻苦的修炼方式,很快便惊动了华山上下的弟子。
起初,有弟子路过藏书阁,看到林平之整日整夜待在里面,连身影都很少出现,不由得议论纷纷。
“林师弟是不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天天待在藏书阁里,连饭都不出来吃。”
“是啊,就算再勤学苦练,也不至於这样吧?藏书阁的书那么多,哪能看得完?”
这些议论声,终究还是传到了寧中则的耳中。
她心中也有些担忧,生怕林平之太过急於求成,真的练出什么岔子,连忙再三派人去藏书阁查看。
可派去的弟子回来后,都说林平之只是专心致志地看书、记笔记,神色平静,思路清晰,丝毫没有走火入魔的跡象,只是太过投入,忽略了周遭的一切。
寧中则得知后,心中的担忧才渐渐放下,还特意叮嘱送饭的弟子,务必保证林平之的饮食营养,不让他太过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