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张飞的义气不弱於关羽,刘备很清楚最好不要让张飞亲自对夏侯渊,这一次刘备把张飞带在身旁,也是避免他与夏侯渊正面交战。
曹军这边,夏侯渊等还不知道刘备、张飞也在翻山过来的路上。
郭淮知道夏侯渊这次吃了亏面上无光,先道歉道:“征西將军,是卑职看管不力!让那王平贼人乱了我军!请责罚卑职!”
夏侯渊对郭淮道:“这不怪你————王平那个狗贼,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刘备勾搭上的?
“”
郭淮脸色也很难看:“末將也不知,说不定这批板循蛮根本就是两头摇摆,刘备给他好处多他就投靠过去。若不是他那一击,黄忠、法正未必能得手。”
夏侯渊咬牙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六千兵马,如今聚拢在身边的不过三千出头,剩下的非死即散。
更可怕的是,定军山丟了。那个俯瞰沔阳和阳平关侧后的制高点,落入了黄忠、法正手中。
“不行!必须挡住他们去沔阳县和阳平关的路!”夏侯渊作为主师,坚持在第一线,不再往后撤了,於是就在沔阳与定军山中间扎营。
夏侯渊迅速让兵马扎营,並且让沔阳的贾逵、南郑的夏侯尚也迅速配合,把全部库存的鹿角搬来,密密麻麻地埋在山道两侧,把米仓山通往北方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鹿角阵纵深半里,中间只留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侧安排哨兵和弓弩手,刘备军若想从此北进,绝对会被发现,然后自己就跟他们耗,看谁人更多。
“將军,鹿角阵已经布置妥当。”郭淮走过来,拱手道,“刘备军短期內不可能从这里突破。”
夏侯渊点点头,却没有说话。他心中清楚,黄忠、法正迟早会进攻,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
然后南郑需要小心,南郑以南的张郃、曹真压力不小,也要小心。
处处要小心,这仗真难打。
只不过他小心前方,却对后方的军心还是镇不住。
南郑守军,屯田兵的营房。
孙狼蹲在简陋的帐篷前,手里拿著一块干饼,嚼得索然无味。他身边围著几个屯田兵的头目,个个脸色难看。
“听说了吗?王平叛了,定军山丟了。”一个头目低声说。
孙狼点点头:“听说了。夏侯將军差点死在阵前,是郭淮把他救出来的。”
另一个头目嘆道:“这仗还怎么打?阳平关的徐晃被刘备堵著,武都的曹洪不敢动,米仓道的张郃、曹真被赵云、魏延拖著。南郑守將夏侯尚......死守不敢动,我等在汉中押送百姓走斜谷去三辅,这不是人干的事啊!”
孙狼擦了擦手,道:“催促我等押送百姓,魏王这是打算放弃汉中了.
“”
几人面面相覷。
然后是沉默。
良久,一个屯田兵低声道:“孙头,你的意思是————”
孙狼压低声音:“王平能投刘备,咱们不能,因为咱们家人在北方,那王平的家人是宾人,就在益州。只不过......我看可以跟丁立问问”
“丁立?”
“不错,他是王平......那边的,甚至是左將军那边的。”
几人都知道,这是考虑站队的事了,可不是刚说家人在北方不能像王平一样吗?
孙狼眼中闪过一丝决意:“不是直接投靠过去,而是魏王想撤,我们帮魏王快点撤,让左將军更顺利打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