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介站在原地,看著新垣琉璃的背影消失在路口拐角。
晨风灌进领口,冷得他缩了缩脖子。
“被批评了啊....”
他苦笑著念叨了一句,然后把手插进口袋,朝学校的方向走去。
虽说新垣琉璃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但凉介听到这些挺不是滋味的。
凌乃平日里那么皮实的身体,竟然会病倒的原因现在也显而易见了。
情绪是健康的基石,一直维持著压抑的心情,人迟早会在这种状態下垮掉。
而自己,就是造成凌乃现状的罪魁祸首。
这一整天,凉介都没怎么听进去课。
笔记本上记的不是课堂笔记,而是一行行被划掉又重写的句子,像他脑子里那些理不清的思绪。
....
周二早晨,凌乃的烧退到了三十七度二。
美惠子在凉介出门前又量了一次,读数比昨天好了不少,但少女的脸色还是很差,嘴唇白得像纸,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看到凉介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迅速移开了。
凉介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我去上学了。”
凌乃没有回应。
他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极轻的一声“嗯”,小到他几乎以为是听错了。
但他没有回头。
.....
周三。
凌乃的烧彻底退了。
但她还是没有去上学,美惠子打电话给学校请了三天假,让她在家多休息几天。
凉介放学回家的时候,凌乃房间的门开著一条缝。
他经过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看到少女坐在书桌前,手里拿著铅笔,面前摊著画纸。
不是之前那幅了。
那幅画著他的侧脸的画,不知道被收到了哪里。
新画纸上是一个女孩子的半身像,线条凌厉,眼神倔强,嘴角带著一点不服输的弧度。
像是《death note》里的弥海砂。
凌乃在画稿。
不是说不打算继续连载了吗?
现在看起来还是保有兴趣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他算是鬆了口气。
这说明她的状態在好转,至少有力气拿起笔了。
凉介没有停留,径直走过,回了自己房间。
....
周四,凤凰院纱织发来消息。
“妹妹的烧退了吗?”
“退了。”
“那就好,我还担心她会撑著来赴约呢。”
凉介盯著这条消息看了十几秒,然后打了两个字:“什么?”
“说好了要帮你处理和妹妹的关係,不是吗?”
“我跟她约好了,会在周六见一面。”
凉介盯著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输入框里打了几个字又刪掉,反覆了几次,最后只发了一句:
“你们要聊什么?”
凤凰院纱织的回覆很快,带著她一贯的轻快语气:
“秘密。”
“女生之间的谈话,男生禁止入內。”
凉介不死心,又发了一条:“总得让我知道大概的方向吧?”
这次回復慢了一些,隔了將近两分钟。
“时雨泽,你是在担心我会欺负你妹妹,还是担心你妹妹会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