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懒得深究:“算了,碎月。”
“属下在!”
碎月警长立刻站了出来。
“去筑城者教会。“毒蛇”西奥多在那里,把他给我抓了!”
“是!”
碎月警长转身就走。
维莱特正准备收回注意力,不再理会那个不知死活的通缉犯=
就在这时,祷告声再次响起。
“伟大的维莱特,律法与契约之神,王国的支柱————我向您祈祷,请您保佑我与枪之恶魔的契约顺利完成。”
枪之恶魔?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使本就鬆动的封印进一步解开,无数与枪之恶魔相关的记忆涌入脑海,令维莱特的瞳孔猛地收缩!
枪之恶魔!
那个被阿尔薇拉女王用源质封印的恶魔,曾经在三百五十二次心跳之內屠戮百万生灵的存在!
它回来了?
与此同时,筑城者教会附近。
一栋楼顶。
程诚躲在阴影里,透过芙蕾雅的眼睛,远远看著那座灯火通明的教堂,右手虚握,指尖微微颤抖。
——
那是傀儡火种的丝线。
丝线的另一端,连著正在教堂门口徘徊的“毒蛇”西奥多。
西奥多站在教堂门前的台阶上,表情麻木,眼神空洞。但如果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嘴唇正在微微翕动—
他向著两位传奇祷告。
先是维莱特,然后是剑圣凯伦————等到从希薇婭那边確认到维莱特的反应后,程诚收回手,嘴角微微上扬,然后给西奥多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
西奥多停止祈祷,迈步走进教堂。
程诚转过身,消失在夜色中。
教堂內部。
西奥多拿出一万信用点钞票,递给一位年轻的牧师:“我想见黑曜主教。”
牧师收到好感符,领著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雕花的木门前。
推开门,侧身请他进去。
——
门后是一间极其奢华的房间。
地上铺著厚厚的地毯,墙壁上掛著各国名画,正中央摆著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桌上一个银质的烛台,还有一瓶打开的红酒。
书桌后面,是一把镶嵌著宝石的椅子。
黑曜主教正坐在那里。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一支金色的羽毛笔,那双深黑色的眼睛正打量著走进来的西奥多。
“迷途的羔羊。”他开口,声音温和,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你有何所求?”
西奥多站在他面前,表情平静:“我想要枪。”
黑曜的手指微微一顿。
“我的帮派需要枪。”西奥多继续道,语气理所当然,“现在其他帮派都有枪了。我打听到,筑城者教会可以拿到。”
黑曜眯起眼。
他放下羽毛笔,拿起高脚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红酒,双眼泛起光芒,已然使用了蛊惑火种:“是谁告诉你的?”
西奥多摇摇头:“一位穿著黑袍的人,我不知道他是谁。”
黑曜盯著他,慢慢喝了一口酒,然后把酒杯放回桌上。
被盯上了。
有人在算计自己。
自己在街区传播枪械之时,从来都遮蔽行踪,没有披教会主教这张皮一可还是被发现了,是谁?
黑曜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大脑飞速运转。
怎么办?
面前这个人是来试探自己的,还是真心想要买枪的?
不管怎样,不能让他空手离开,否则他回去告诉那个黑袍人,说自己拒绝交易,那对方一定会起疑心。
必须先稳住他,再偷偷跟踪,找出那个像暗害自己的人!
想到这里,黑曜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可以。但是要签订契约,保证不能告知他人枪械的来歷。”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羊皮纸。
那是一份契约。
上面写著密密麻麻的条款,受到原初与枪之恶魔的见证,以確保自己的信息不会被泄露出去。
黑曜把契约推到西奥多面前,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签了它,你就能拿到枪。”
西奥多低头看著那份契约,然后抬起头,微微一笑:“何必如此麻烦?”
黑曜愣住了。
只见西奥多抬起右手,五指併拢,放在胸前:“以最高审判官维莱特之名见证””
“我会遵守与枪之恶魔的契约,绝不泄露黑曜主教就是枪之恶魔的消息!”
“砰—!!!”
西奥多话音落下的瞬间,枪声炸响!
他的额头正中一枪,瞪大眼睛,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黑曜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浑身气得发抖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
这下维莱特应该看过来了!
“该死啊啊啊啊!!!”
他咬著牙,低声怒吼。
所有知晓枪之恶魔附身自己的人,都与枪之恶魔签订了契约,一旦试图说出口,就会被子弹击碎大脑柳如烟就是这么死的,很可能就是希薇婭的逼问导致。
那么,是谁绕开契约传播了这个消息?
可这个西奥多—怎么知道枪之恶魔的事情?!
黑曜想不明白,也没有时间想了。
跑!
必须跑!
他连忙收拾细软,一脚踹开房门,衝进走廊,朝教堂大厅狂奔而去!
只要逃出教堂,只要逃进地下城,只要到达那个地方,他就还有机会!
然而,当他衝进教堂大厅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厅里安安静静。
那些长椅整整齐齐地排列著,烛台上的蜡烛还在燃烧,琥珀神的圣像在烛光中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唯有一人正依靠在大门旁。
那是一个穿著洁白骑士服的青年。
红色的短髮,五官俊朗,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的左手隨意地搭在腰间的剑柄上,双眼轻闭,似是假寐。
感受到黑曜的到来,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像是山间的溪水,又像是夜空中的星辰:“今夜花好月圆,主教亦未寢,可是要一同出门赏月?”
当代剑圣,执掌“节制|牌的传奇剑圣凯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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